如今,同样的场景,同样的红梅,只是换了截然不同的结局。
她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看戏人,冷眼瞧着他们自食恶果。
这种感觉,竟是说不出的快意。
宴席不欢而散。
宾客们揣着各异的心思,纷纷告退,谁也不敢在这当口多留。
云若皎却没急着走。
她带着枕书,又在慈宁宫里陪着太后说了会子体己话,安抚了老人家受惊的情绪,这才起身告辞。
夜色已深,宫道上空旷无人,冷风一吹,带着刺骨的寒意。
主仆二人刚走到宫门口,便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谢清徽站在那里,官服的下摆沾了些许尘土,发冠也有些歪斜,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败与狼狈。
他看见云若皎,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几步冲了上来。
“若皎!”
他叫住她,声音沙哑。
“你素来深得太后喜爱,若是你开口,太后娘娘定会念及旧情,饶了贞贞这一次!”
梨贞贞被罢免了女官之位,回府的路上哭得肝肠寸断,几乎晕厥过去。
那绝望的模样,让他心如刀割。
云若皎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好笑地看着他。
“你自己都被降了级,不想着如何保全自身,倒先想着去保她?”
谢清徽被她问得一噎,抓住她的手腕说。
“我毕竟是侯爷,还有周转的机会,慢慢总能熬出头。”
“可贞贞她不一样,她一介女子,没了女官的身份,以后要怎么在京中立足?”
这番话,听起来倒是情深义重。
她轻轻挣开被谢清徽攥住的手腕,指尖微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既然小侯爷如此看重梨姑娘,不若我们和离吧。”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不喜欢自己的夫君,心里装着别的女子,还这般毫不上进、是非不分。”
“和离”二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谢清徽的心上。
他整个人都失控了,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你说什么?”
他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眼眶通红。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现在失势了?云若皎,我竟不知,你也是这般攀龙附凤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