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钱、权势,到那时都将化为泡影。
唯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谢安瑾床边。
“安瑾,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如今城中米价一日一涨,我们得赶紧派人出去,多采买些粮食和药材回来囤着,以备不时之需!”
谢安瑾被她眼中的惊惶骇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哥呢?快去找我哥商量!”
梨贞贞转身便冲了出去,在书房找到了正为同样事情烦忧的谢清徽。
谢清徽听了她的提议,深以为然,立刻起身去开自己的私库。
可当他打开那沉重的箱笼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箱子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分银钱的影子。
他这才恍然想起,这段时日为了填补铺子的亏空,他早已将自己的私产尽数投了进去。
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冲上了头顶。
他竟然为了那么个破铺子,为了梨贞贞,将自己的家底都掏空了!
梨贞贞见他迟迟没有动静,也跟了过来,看到空空如也的箱子,她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慌乱地抓住谢清徽的衣袖,声音都在发颤。
“侯爷,这……这可怎么办?”
谢清徽一把甩开她的手,怒不可遏。
“怎么办?我还要问你怎么办!若不是为了你那个铺子,我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梨贞貞被他吼得一懵,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从未见过谢清徽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
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活命要紧。
她脑中灵光一闪,急切道。
“铺子!铺子里肯定有钱!我们去铺子里拿!”
谢清徽闻言,眼中的怒火却渐渐被一丝犹豫和恐惧所取代。
他与四皇子当初说得清清楚楚,在铺子没有盈利之前,所有的收入都需上交,用以填补四皇子投进来的亏空。
他不敢。
他不敢去动四皇子的钱。
梨贞贞看出了他的退缩,心中又急又气。
“侯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顾忌这些!”
“等那些流民真进了城,一切就都晚了!到那时,有再多钱又有什么用?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啊!”
谢清徽被她最后那句话刺痛了。
是啊,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