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这下是真慌了。
她方才不过是仗着侯府的势,想给这个不听话的侯夫人一个下马威,哪曾想竟踢到了铁板。
她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了,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扑通”一声,李嬷嬷双膝一软,竟直直地跪了下来。
她抱着云若皎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
“侯夫人,老奴错了!老奴再也不敢了!”
“您就跟老奴回去一趟吧,老奴也只是个听命办事的下人,若是办砸了差事,会被活活打死的呀!”
云若皎垂眸,冷淡地看着脚边这个前倨后恭的奴才,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她最是厌烦侯府这套动辄哭闹、拿捏人心的把戏。
云若皎并未理会,只轻轻抬了抬脚,将自己的裙摆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枕书会意,立刻上前,半拖半拽地将人架了出去。
李嬷嬷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宅子里总算又恢复了清净。
枕书折返回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和担忧。
“小姐,您说……老夫人到底怎么了?”
“瞧那李嬷嬷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云若皎走到窗边,看着天边那抹诡异的残阳,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
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她轻轻摇了摇头。
“等着吧。”
“她办不成事,自然会有人来。”
果不其然,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门房便又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
“小……小姐!小侯爷他……他带着人闯进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挺拔身影便已出现在了厅堂门口。
谢清徽一身玄色锦袍,面沉如水,眼底是压不住的戾气。
梨贞贞跟在他身后,小脸惨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云若皎!”
谢清徽咬牙切齿地喊出她的名字,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你心中,可还有王法!”
云若皎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质问弄得一头雾水,但面上依旧从容镇定。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看着他说。
“小侯爷若是要论法,大可直接去顺天府击鼓鸣冤,请府尹大人来与我对峙。”
“何必亲自跑到我这小院来,徒惹一身风尘。”
话落,谢清徽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