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书中所写,除了战事,近期还有一件大事。”
瘟疫。
两个字,如千斤巨石,压在人心上。
澹台镜抬眸看她。
“你可有什么想法?”
云若皎的目光,落在窗外那几株开得正盛的芍药上。
闻香榭制香,多取草木花叶。
她与枕书耳濡目染,对药理也略通一二。
以制香为名,囤积药材,再方便不过。
“我名下的闻香榭,平日里便需采买大量的花草植物。”
“届时,我只需让枕书多采买些相关的药材,便可掩人耳目。”
澹台镜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她总是这样,能在绝境中,迅速找到最稳妥的破局之法。
这份冷静与智慧,连许多男子都自愧不如。
“若有任何需要,随时派人来王府知会一声。”
“我定倾力相助。”
云若皎颔首。
两人又商讨了些细节,眼看天色不早,她便起身告辞。
马车一路行至闻香榭。
云若皎刚踏下马车,便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店里走了出来。
正是梨贞贞,和许久不见的谢安瑾。
两人举止亲密,谢安瑾正低头,为梨贞贞整理鬓边的碎发,神态温柔。
云若皎不想在此刻暴露自己店主的身份,转身便想离开。
“那不是嫂嫂吗?”
谢安瑾尖利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她快步上前,拦住云若皎的去路,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挑衅。
“嫂嫂怎会来这种地方?莫不是离了侯府,连件像样的首饰都买不起了?”
为了方便议事,云若皎今日只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裙,头上也未戴任何珠钗。
这身打扮落在谢安瑾眼里,便成了落魄的铁证。
梨贞贞也跟着走了过来,她上下打量着云若皎,掩唇轻笑。
“姐姐这是怎么了?瞧着气色这般差,可是太师府也不管你了?”
她说着,故意挺了挺胸膛,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说起来,还是侯爷有远见,如今得了四皇子的青眼,我们侯府的前程,那可是泼天的富贵呢。”
梨贞贞的心中,涌起一阵病态的快感。
看,这就是云若皎,离了侯府,离了谢清徽,她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