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书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应了,撒腿就往衙门的方向跑去。
官府的人来得很快,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两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分开。
两人被官差一左一右地押着,带离了长街。
临走前,梨贞贞死死地盯着云若皎,眼中满是怨毒。
“云若皎,你别高兴得太早!”
云若皎只觉得可笑。
从头到尾,她不过是说了两句话,是她们自己愚蠢,自取其辱,与她何干。
她带着枕书回了太师府,径直去了自己的书房。
那场即将到来的瘟疫,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
她将书里对病症的描写又细细看了一遍,眉心紧锁。
既然无法从症状上确定究竟是何种疫病,那就只能广撒网。
她铺开纸笔,将记忆中所有与热病、时疫相关的药材,一一写了下来。
这些药材,必须尽快备好,以备不时之需。
她将写好的单子折好,又另外写了一张描述病症的纸条,一并交给枕书。
“这张,你亲自送进宫里,交给摄政王。”
“另外,库房的事,也要尽快。”
枕书领了命,刚要出门,又被她叫住。
“顺便去打听打听,侯府那两个人,怎么样了。”
午膳时分,枕书便回来了,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一边给云若皎布菜,一边叽叽喳喳地汇报着自己打探来的消息。
“小姐,您是没瞧见!衙门那边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她们,结果四皇子府上直接来人,把她们给领走了!”
“听说摄政王一回宫,就找了四皇子和好几个大人‘喝茶’,现在宫里头是人人自危呢!”
“四皇子气得当场就摔了杯子,把燕北侯叫进宫里,狠狠罚了一顿,到现在还没放出来呢!”
云若皎了然。
澹台镜这一招,敲山震虎,既给了四皇子一个下马威,又让他不得不亲自出手,清理谢家这两个惹祸的蠢货。
“库房找得如何了?”她淡淡问道。
枕书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奴婢……奴婢光顾着听八卦了,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小姐您交待的信,奴婢已经送到王爷手上了!”
云若皎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摇了摇头。
“不急,先吃饭。”
午膳过后,云若皎并未多歇。
接下来的几日,她几乎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别院书房的书案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医书古籍,她对照着那本话本上的描写,一页页地翻找,试图从中寻到一丝半点的蛛丝马迹。
张太医与府里几位精通药理的太医,也时常被她请来,一同探讨。
几番推敲下来,虽仍无法确定具体是何种疫病,却也大致圈定了范围,将需要提前备下的草药,列出了一张长长的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