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观点想,他如今为了这么个铺子,便白白折损了这么多银钱,也算是好事一桩。”
枕书却笑不出来,她紧锁着眉头,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可是小姐,四皇子要这么多银钱,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云若皎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这丫头竟能想到这一层。
她不答反问。
“你觉得,这世上什么事最是耗费银钱?”
枕书几乎是脱口而出。
“练兵、囤粮!”
话音刚落,她的脸色便彻底失了血色,嘴唇都在哆嗦。
“小姐……四皇子他……他莫不是要逼宫了?”
云若皎看着她,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些许犹豫。
枕书的聪慧,远超她的想象。
或许,那件关于瘟疫的大事,可以提前让她知晓一二。日后,说不定能派上别的用场。
燕北侯府,书房。
谢安瑾起初还梗着脖子,满脸不屑。
她不信,从小最疼爱自己的哥哥,会为了一个外室真的对自己动手。
可当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卫一左一右将她架起来时,她才真的慌了。
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她开始拼命挣扎。
“哥!你不能打我!我可是你亲妹妹啊!”
梨贞贞站在一旁,垂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谢安瑾被拖拽着往外走,经过谢清徽身边时,她绝望地看着他冰冷的侧脸,又瞥见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梨贞贞。
电光火石之间,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不是她!是不是梨贞贞那个贱人跟你说了什么!”
“谢清徽!你被猪油蒙了心吗!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言语间满是对梨贞贞的怨毒。
谢清徽本想开口再逼问几句,可听到她这般辱骂梨贞贞,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
果然,安瑾平日里与贞贞交好,都只是表面功夫。
私下里,定是没少拿身份欺压她。
他眼中怒火更盛,冷声道。
“堵上她的嘴,先家法伺候,让她好好学学什么是规矩!”
梨贞贞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在听到这句话后,才终于缓缓落回了原处。
她悄悄松了口气,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