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它作为‘基石’打入了现实的底层。”
“用来锚定‘蓝色’这个概念。”
十亿分之一。
听起来微不足道。
但云筝却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
傅凌鹤永久地失去了一部分自我。
那部分可能是关于他某一个过去的记忆。
也可能是通往他某一个未来的可能性。
它被彻底抹除了。
用来换取了“蓝色”的回归。
这缕白发就是那部分被抹除的“存在”在物理层面上的最终体现。
它是一个伤疤。
一个存在性的伤疤。
“你这个疯子!”
云筝低吼道。
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宁愿全世界都是灰色的。
也不愿看到他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去修补现实。
“这是目前最高效的方法。”傅凌鹤伸出手想要擦去她的眼泪。
却被云筝一把拍开。
“我不要这种高效!”
她哭喊着。
“我不要你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下一次消失的是‘音乐’呢?你是不是又要烧掉自己的一部分去换回来?”
“再下一次是‘喜悦’呢?”
“等到最后你还剩下什么?”
“你会一点点把自己烧光的!”
她抓着他的衣领歇斯底里。
她害怕。
前所未有的害怕。
她害怕有一天她眼前的这个傅凌鹤会因为不断地修补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
而把自己彻底消耗殆尽。
最后变成一个空洞的只剩下逻辑和秩序的躯壳。
甚至连躯壳都不剩下。
彻底从存在层面消失。
傅凌鹤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