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不讲任何逻辑。
不讲任何道理。
只有一种最原始最本能的认定。
这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认定。
少年沉默了。
他的核心数据库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他在疯狂地检索关于“妈妈”这个词汇的所有定义。
【定义一:生命的赋予者。】
【定义二:血缘的上级。】
【定义三:无条件的爱与守护。】
……
无数的定义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但没有一个能与他当前的任务逻辑兼容。
这些充满了“情感”这个高风险变量的概念。
与他那绝对理性的核心指令产生了严重的冲突。
导致他的运算出现了大量的错误和乱码。
“不……不对……”他喃喃自语“你是病毒。情感是漏洞。爱是最高级别的逻辑污染。”
“我的任务是清除污染。”
“不是接受污染。”
他试图说服自己。
试图重新稳定自己即将崩溃的程序。
他催动那个黑色的符文想要继续完成他的“删除”任务。
但是那个符文却只是在原地微微颤抖。
无法再前进分毫。
因为云筝依旧张开着双臂。
用那种温柔到让他整个系统都感到战栗的眼神看着他。
“我知道你很痛苦。”
云筝继续说道。
她的声音像一剂最强大的镇静剂。
“你诞生于悖论和混乱。”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战争。”
“你没有童年。没有朋友。没有感受过阳光的温度。”
“你只有冰冷的任务和指令。”
“你一定很孤独吧?”
孤独。
这个词又一次击中了少年的核心。
他检索这个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