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吐出了一个词。
轰的一声。
云筝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两个词,精准地,命中了她那个荒诞梦境的核心。
她梦里的那个地方,那个巨大的、彩虹色的水晶,不就是像一颗星球的地核吗?
怎么会……
这怎么可能?
“凌鹤?”
云筝试探性地,用一种极轻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
傅凌鹤没有醒。
他只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伸过来,习惯性地将她揽进了怀里。
他的胸膛温暖而坚实,心跳声透过薄薄的睡衣,沉稳地传到她的耳中。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充满了生命的力量。
云筝僵硬地靠在他的怀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一个梦,一个人做,是梦。
两个人,做同一个梦……那是什么?
那还是梦吗?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被一抹鱼肚白所取代。
傅凌鹤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云筝睁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神情恍惚地盯着虚空发呆的样子。
“怎么了?”
他坐起身,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没睡好?脸色这么差。”
云筝的视线缓缓地,聚焦到他的脸上。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要怎么告诉他?
告诉他,他们昨晚可能一起去了一个由水晶构成的地核里睡觉?
这听起来太疯狂了。
“我……”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用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试探一下,“我昨晚……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嗯?”傅凌鹤一边下床,一边随口应道,“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我们两个,在一个很亮的地方睡觉。”
云筝小心翼翼地措辞,观察着他的反应。
傅凌鹤穿拖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继续走向洗手间。
“是吗,我昨晚也做梦了,不过醒来就忘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