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梦音欠身道:“见过大人。”
应有云道:“现有人状告你们医馆诊治有误,以致于开错药吃死了人。”
顾梦音道:“大人,我需要看过死者,确认他是否为我医馆的病人,并查明其死因,倘若真是我们医馆治死了人,定不会推卸责任。”
应有云道:“准你所言。”
“谢大人。”顾梦音俯身检查担架上的死者,看过其面容,并无印象,便问其他人:“你们对他可有印象?”
几人想了一阵,纷纷摇头。
顾梦音遂问那妇人:“你丈夫叫什么名字?你手里可有我们医馆诊治的凭据?”
妇人孙惠道:“我丈夫名叫钱德,昨日去的你们医馆,凭据我已经交给县令大人了。”
“凭据确在我这里。”应有云将凭据递给一名官差,让其转交给顾梦音辨认真假。
顾梦音拿到凭据,确是霞云门医馆给的,上面有独特纹路,一般人无法造假,她又仔细回想了一番,对钱德这个名字并无印象,所患疾病应不是重症,便再次问身后几人:“你们可记得治过这么个病人?”
许是他们诊治过的病人又太多,依旧无人想起此人。
顾梦音无奈,向县令道:“大人,此人死于心衰,为进一步确认死因,还请大人能派人去医馆将昨日的诊治记录取来。”
应有云准了顾梦音所说,又派人去医馆跑了一趟。
顾梦音拿到诊治记录,见得上方确有钱德之名,所患疾病也非重症,只是纵欲过度导致的体虚而已,医馆开的药也并无问题,不至于会致人死亡才对。
一番沉思过后,顾梦音说道:“大人,钱德所患的不是大病,用的药也是寻常所见,并非药性强烈的药材,不可能会让人猝死。”
孙惠听到这话,不乐意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丈夫让你们治死了,你现在是想推卸责任吗?”
“是我医馆的责任,我们定会承担,可我们开的药并不会致死,你丈夫的死定是别的原因所致。”顾梦音说完,向县令道:“请大人明察。”
应有云命人将诊治记录拿上去,又让人将这些药记下,出衙门去问别的大夫,那些大夫所言与顾梦音一致,不会致死。
应有云考量过后,向孙惠问道:“你买的药从何处来?药渣可还在?”
孙惠回道:“药材就是他们医馆抓的,药渣就在家里。”
应有云派人将药渣取来,让人仔细检验,其中药材与诊治记录上写的完全一致。
顾梦音亦检查了一番,并未发现药渣有问题,这意味着钱德之死应与他们医馆无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应有云望着堂下双方,愁苦不已。
按照顾梦音所说,他们开的药并无问题,那钱德之死就不应该与他们有关系,可按照孙惠所说,钱德又确实是服下他们开的药死的,以目前的证据足以说明霞云门医馆不存在用药过失,不过要是判了霞云门医馆无责,孙惠必然不会答应。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听见围观百姓中有人出声说道:“各位不觉得这位夫人的穿戴过于整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