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您来得有些不巧,乔大人方才带着几位弟兄出去了,许是有急务。”
“您若不急,可到值房稍坐片刻,喝杯茶歇歇脚。”
“大人他……许是去街口那家新开的胡记饼铺了。他常念叨那儿的羊肉馅饼滋味地道。”
“估摸着办完事,顺路填填肚子,片刻就能回来。”
“要不,小的先引您去乔大人的公事房等候?”
顾逸之微微挑眉,接过牙牌收好,顺口问道:
“哦?这位军爷对乔大人的行踪喜好,倒是了解得很。看来乔大人近日是常在此处?”
那校尉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自己人”分享消息的兴奋与羡慕:
“瞧您说的,乔大人如今可是咱们卫里……不,是圣上面前一等一的红人,炙手可热!”
“他的动向喜好,弟兄们自然要多上心留意些。”
“万一大人突然有什么紧要吩咐,也好立刻应承上去,不出差错不是?这叫做眼明手快,心领神会嘛!”
“圣上面前的红人?”顾逸之心中微讶。
他这些日子专注于朱标的病情调理与惠民医署的初创事务,对朝堂风向与官员升迁变动确实关注不多。
乔梁虽得朱元璋信任,年纪轻轻便身居锦衣卫要职,经办走水大案。
但“一等一红人”这个说法,似乎意味着近日又有了更显圣眷的际遇。
那校尉见顾逸之面露疑惑,显然是真不知情,谈兴更浓。
声音压得更低,却掩不住那股与有荣焉的兴奋劲:
“这位爷您想啊,乔大人本就年轻有为,是毛指挥使一手提拔起来的,办事利落,手腕了得。”
“前些日子破获的那起……唔,反正是牵连不小的大案子,圣上很是嘉许,据说在御前都夸了几句。”
“这还不算,眼下圣上又钦点给了乔大人一桩顶顶好的新差事,又体面,又能常在御前走动回话。这里头的恩宠……啧啧!”
他搓了搓手指,做了个“油水足”的暗示性动作。
“新差事?”顾逸之顺着话头,故作好奇地问,“看来定是个极好极有前程的差事了。”
他心中隐约有所猜测。
能让这些底层校尉如此艳羡巴结,甚至觉得能与有荣焉的,除了圣眷隆厚,必然还伴随着实打实的权力扩展或令人眼红的利益。
“那可不!”
校尉一拍大腿,差点忘了压低声音,连忙又缩了缩脖子,脸上笑容却更盛:
“这位爷,您可听说前些日子,圣上金口玉言,封了一位国医圣手,还收为义子,赐了太医院副使之职?”
“就是那位治好了皇后娘娘,又给太子殿下调养身子的顾大人!”
顾逸之心头一跳,表面依旧平静无波,只微微颔首:
“略有耳闻。京城如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顾神医之名。”
“就是那位顾大人!”校尉眉飞色舞,“如今啊,圣上要赐顾大人一座府邸,以示天恩浩**。”
“您猜怎么着?这监造王府的差事,嘿嘿,就落在了咱们乔大人头上!”
“您想想,给天子义子、国医圣手建府邸,那是何等体面荣耀的差事!”
“这里头的门道……咳,总之,往来工部、户部,采办物料,调度匠役,哪一样不是……”
“乔大人如今可是咱们卫里最风光、最说得上话的人物了!弟兄们都盼着能跟着乔大人办这趟差,长长见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