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闻,太子殿下近数月来,无故频繁出城,于西山私设工坊,圈禁土地,役使百工。”
“此举靡费巨大,不知耗费国帑几何!身为监国储君,不思辅佐,反沉迷于奇技**巧,以致行踪诡秘,京中已有传言,称其在西山行巫蛊厌胜之术!”
“此乃动摇国本之举!恳请陛下降旨严查,以正视听!”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正气凛然。
朱高煦站在班列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御座之上的朱棣,和站在丹陛之下的朱高炽身上。
朱棣的面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他缓缓将目光转向自己的长子,沉声问道:
“太子,李御史所言,你作何解释?”
朱高炽上前一步,躬身一礼,
“回父皇。”
语气不卑不亢:
“李御史所言,多有不实。儿臣确在西山设有一处工坊,但并非私设。”
“所探研的更非什么巫蛊奇技,而是利国利民之神器!”
“哦?是何物竟能称之为神器?”
朱棣眉毛一挑,
“既是神器,又为何要如此遮遮掩掩?”
“回父皇,”
朱高炽朗声,
“只因此物惊世骇俗,若无实物实用只落个空口白言,恐惊扰朝堂引无端非议。”
“恰巧,如今此物已有雏形,儿臣正欲寻机向父皇禀告。既然今日李御史提及,儿臣恳请父皇与诸位同僚移驾奉天殿前,容儿臣当场演示,一验真伪!”
“好!”
朱棣一拍龙椅,
“朕给你这个机会!朕倒想看看,你口中的神器,究竟是何物!”
……
半个时辰后,
奉天殿前的巨大广场上,
文武百官列于两侧,交头接耳,对着工人抬来的大铁器议论纷纷。
广场中央,那台略显笨重的蒸汽机模型,已被运抵现场,
机器旁边还摆放着一台偌大的石磨。
朱高煦看着那一大坨奇形怪状的铁器,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几分,
“故弄玄虚。”
朱高炽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亲自检查着每一个部件,指挥着格物院的工匠们点燃煤火,为锅炉加热。
随着时间的推移,
锅炉开始不断发出沸水的声响,一缕缕白色的蒸汽从预留的缝隙中溢出。
朱棣站在丹陛之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终于,朱高炽走上前,对朱棣一躬身:“父皇,可以了。”
说罢,他转身回到机器旁,在万众瞩目之下,猛地推开了阀门。
哐当!哐当!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