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中灵光一闪,思绪瞬间豁然开朗。
朱瞻基这一句话,点醒了他。
朱元璋尚且可以找人代替他去发愁,为什么自己不行?
并且先前也一直在苦恼于如何将脑海中,那些超前的知识和思想系统地引入这个时代。
尽管为此创建了格物院,但它终究只是太子的私人机构,即便有他的全力支持,其影响力也有限,难以真正触及国家的宏大方略。
而且目前的格物院发展有限,与其说叫格物院,倒不如说是朱高炽赋予的一个比较先进的工部。
格物院完全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与影响力。
格物院的发展初心在“格物致知”,在于探索世界的运行规律。
至于影响,这本就与朝廷的工部、太医院等部门有着天然的契合。
而他所忧虑的那些国家策略,比如三纵四横、国库调度,本质上也是需要大量的人力去思考、去论证、去推演。
他完全可以给格物院进行分化,把东西甩给他们,真正意义上的让他们自己去思考。
顺带中分出一个部门,一个专门研究“治国方略”的部门。
这个部门,他可以专将后世的政治经济思想、行政管理经验、乃至是社会治理理念,以某种隐晦而巧妙的方式传授其中。
不必直接照搬,只需将核心思想注入,引导他们从不同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去寻找解决之道。
这样,他们就可以代替他去琢磨那些复杂难解的国事。
想到此处,朱高炽眼前一亮,又一亮。
原本的疲惫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及其的亢奋。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朱瞻基的小脑袋,语气中充满了赞许与骄傲:
“不愧是吾儿!你这番话,真乃一语点醒梦中人!”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我这就去找你爷爷申请去!”
正要迈步往外走,张氏却猛地拉住了朱高炽的衣袖。
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
“殿下!且不说你的身体不知道养没养好,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更何况晚食您还没吃!身子要紧啊!”
她知道朱高炽一旦有了什么念头,便会不顾一切地去实现,这种劲头让人既敬佩又心疼。
看着张氏那关切的眼神,朱高炽心中一暖。
他轻轻地拍开张氏的手,脸上挂着一丝歉意的笑容,
“不要紧,一切均以为国家大事优先。大不了我在皇宫里吃,就当是去拜访母后了!”
说着,他已穿上外套,顾不得书房里的张氏和朱瞻基,便急匆匆立刻东宫。
……
养心殿的灯火依旧通明,永乐帝朱棣正在批阅奏折,案头堆积如山的公文。
看着半夜进来的内侍,他的眉头不由得一皱,
“何事?”
“禀皇上,太子朱高炽求见。”
闻言,朱棣持笔的手微微一怔。
方才不是才商议打定事宜?怎又过来求见?
但他同时也知道太子素来稳重,若非要事,绝不会如此冒昧。
“宣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