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缓缓开口,
“本宫知道,我所说的这些,与二位毕生所学相悖,你们无法理解,实属正常。毕竟此物本身就不是我大明国土土生土长的植物。”
“若我直接给你们说结论,你们定然以为我是信口胡言。”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那……我便从最传统的五行相生相克之说,来为二位解惑,如何?”
五行之说?
李文郁和古朴皆是一愣。
太子殿下要用玄之又玄的五行来解释农事?这听起来比刚才的说法更加匪夷所思。
朱高炽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愕,缓缓站起身来,踱步到木棚边上,目光投向那片广阔的试验田。
“万物皆有其性。寻常作物,如稻麦,生于地上,向阳而长,其性属木,故而喜水乐光,此乃水生木之理,二位大人以为然否?”
“此乃常理。”
李文郁点了点头。
“不错。”朱高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但此物,其果实生于何处?”
“自然是土下根部。”
古朴虽然还在气头上,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答。
“对!这便是关键所在。”
朱高炽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草本为木,而这土豆之果实,深藏于土中,食土气而生,其性已然归于土,可称之为‘木中之土’。”
“木中之土?”
李文郁和古朴同时喃喃自语,这个新奇的说法让他们陷入了沉思。
“五行之中,水能生木,但水土亦是相克。”
朱高炽接着说道,
“农作固然需要水分,但既然此物之性已偏向于土,便不应再以纯木之法待之。过量的水分,非但不能助其生长,反而会克其土性,伤其根本。”
他看到两人眼中疑惑稍减,但仍未完全信服,便用了个更形象的比喻:
“这就好比和泥作土方,用以砌墙盖屋。若是水用多了,那便不是可以塑形的泥,而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浆。”
“这土豆,亦是这个道理。不知二位,可否理解?”
这个比喻极其生动形象,瞬间点醒了二人。
天天与土打交道的人,和泥这道理,他们岂会不懂?
原本怒气上头的古朴,脸上的怒意顿时消了三分:
“殿下此言……倒也有几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