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董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眼泪,继而说:“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祈臣,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来找郑叔。”
一向平静冷漠的陆祈臣,在面对父亲朋友的关怀,此刻抿唇笑了下,语气透着一丝感激,“谢谢郑叔。”
“应该的。”郑董说完以后转身离开,脚步蹒跚。
“那我们也先走了。”其他老股东附和道。
陆祈臣目送他们的离开,坐在轮椅上表情难测。
这时,一只手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祈臣扯回思绪,稍偏头看向来人。
来人正是陆耀宗。
“对不住了侄儿,”陆耀宗此刻脸上洋溢着小人得志的笑容,“你也看到了,同意罢免你的票数足足42:8,这悬殊的差距说明股东确实对你没信心了。”
话落的这一秒,他又叹息摇头,假惺惺替他抱不公,“这世道就是这么的现实。无论你过去给陆氏带来多少辉煌,如今成了残废,照样被弃之如敝履,唉,认命吧侄儿。”
陆祈臣拧眉,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甩开陆耀宗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用手掸了掸不存在的灰。
“你——”陆耀宗表情难堪,气到差点说不出话来。
陆昀这时候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神情,当场对陆祈臣直言。
“我这人一向比较心地善良,又念及你我之间是堂兄弟关系,你要是以后生计有问题,可千万别不好意思开口求我,我可以给你安排工作的。”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陆祈臣,眼里明晃晃轻蔑的笑意,又说:“残疾人能适应的工作可不多,不如到时候给你安排个办公室文职的工作如何?”
陆祈臣没有回应。
不过陆昀并不恼怒,甚至能理解他。
毕竟今天会议选举他们父子俩当选,他一个残疾人落选,心里难免有不甘。
一想到这里,陆昀心里美滋滋极了。
他准备继续羞辱陆祈臣,便提及了婚礼那事儿。
“我还听迢迢跟我说,我们双方的婚礼场地定在同个地方?”
陆耀宗故作惊讶,“居然这么巧,到时候没人参加婚礼怕是会丢了陆家的脸,祈臣爸爸在天之灵看到应该会很难过吧。”
刚才还一声不吭的陆祈臣,现在听见陆耀宗这话终于有了反应。
他笑了笑回话道:“叔叔与其担心我难过,倒不如担心我父亲去梦里找你索命。”
陆耀宗父子同时脸色大变,异口同声:“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