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等朱珠再客套,抓起搭在沙发背上的旧外套,干脆利落地推门离去。
防盗门合上。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在缓缓扩散。
过了约莫两分钟。
书房的门才悄悄开了一条缝。
淼淼探头探脑地往外看,身上那套粉嫩的居家服已经换成了宽大的蓝白校服,双马尾也拆了,扎成了规规矩矩的马尾辫,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她扫视了一圈客厅,目光定格在玄关处空****的拖鞋位上,原本晶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来。
“走了啊……”
“人家小徐还要做生意,哪像你整天游手好闲。”
朱珠没好气地白了女儿一眼,伸手打开烧鹅的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但不知为何,这平时最馋人的肉味里,似乎混进了一股极其违和却又异常勾人的清淡香气。
“赶紧过来吃饭!一天天就知道磨蹭。”
淼淼拖着步子挪到茶几旁,一屁股坐下。
“哦。”
她兴致缺缺地拿起筷子,视线却落在了那两个白白胖胖的包子上。
这是晨哥哥留下的。
虽然因为控糖真的很抗拒碳水,但……这可是那个独家秘方啊。
淼淼犹豫了一下,伸出白嫩的手指,捏起一个还有些烫手的包子。
那种触感,软糯中带着奇异的弹性,并不像外面那种僵硬的死面馒头。
“这什么包子?怎么看着怪怪的。”
朱珠夹了一块鹅肉,余光瞥见女儿手里的面食,眉头微皱。
她做餐饮这么多年,什么面点没见过,这包子卖相实在普通,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晨哥哥店里的,说是……萝卜包。”
淼淼小声嘟囔着,双手稍稍用力,将包子从中间掰开。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一股浓烈到近乎霸道的清甜香气,顺着那裂开的缝隙轰然爆发!
那不是普通的萝卜味,而是一种混合了泥土芬芳、雨后森林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生命气息的味道。
原本充斥在客厅里的烧鹅油脂味,在这股清流面前,竟显得如此庸俗、油腻,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朱珠夹菜的手僵在半空,那块肥美的鹅肉声掉在桌上。
她转头,盯着女儿手中那两个冒着白气的半块包子,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