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刚起,又被众人自觉地压成了气音。
“谢谢大娘!”
“大娘局气!”
下午四点半,江城的晚高峰刚刚开始。
徐家包子铺前排起了长龙,却出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每个人买包子的时候都轻手轻脚,像是做贼一样交钱、拿包子,连扫码支付的提示音都被刻意调到了静音。
王翠霞负责装袋,几个网红负责维持秩序和收银。
就连刘婶,这会儿也凑了过来,不顾王翠霞的推辞,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开始帮忙剥蒜。
而那个女兽医守在藤椅旁。
只要有谁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她那双犀利的眼睛立马就扫过去。
“嘘——!说了多少遍了,让他睡会儿!”
“不要——!小黑黑别走!”
……
隔壁刘婶家。
当当从**弹起,凄厉的哭喊声瞬间填满了这间并不宽敞的卧室。
细密的冷汗把额前的碎发都打湿了,黏糊糊地贴在惨白的小脸上,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充满了惊恐,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虚空,仿佛那辆黑色的轿车还在眼前横冲直撞。
“哎哟我的小祖宗,不怕不怕!爷爷在这儿呢!”
一直守在床边的刘叔心疼坏了,一把搂住还在发抖的孙女,粗糙的大手在孩子背上一下一下轻拍着,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再惊着她。
“那是做梦呢,全是假的,咱们当当最乖了,不哭啊。”
“呜呜……血……好多血……”
当当把头埋进刘叔怀里,小身板抽个不停,眼泪鼻涕蹭了刘叔一身。
“小黑黑死了……它不动了……呜呜呜……”
“呸呸呸!童言无忌!”
刘叔急得脑门冒汗,赶紧把孙女的身子扶正,伸手指着床边不远处的一个婴儿推车,语气夸张地提高了八度。
“傻丫头,快看那是什么!爷爷还能骗你不成?”
当当抽噎着,泪眼朦胧地顺着爷爷的手指看去。
原本用来推娃娃的粉色推车里,此刻正垫着厚厚的棉垫。
一团黑乎乎、缠满了白色纱布的木乃伊,正安安静静地趴在里面。
似乎是听到了小主人的哭声,那团木乃伊费力地动了动耳朵,喉咙里挤出两声极其微弱,却格外温顺的动静。
“喵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