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最沉稳的梁青云都愣住了,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儿子手背上插着的留置针,又看看旁边还在滴答作响的营养液。
这还要扎?
身上窟窿还不够多吗?
人群中不知是谁嗤笑了一声,虽然声音极低,但在安静的病房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大家显然都理解岔了,以为这所谓的扎针是某种疼痛刺激疗法或者注射肾上腺素。
徐晨眉头微蹙,刚想解释。
“扎针啊?等等哈!我有家伙!”
宋小江突然咋咋呼呼地叫了一嗓子,那只胖手在西装口袋里一阵乱掏。
明文修本就心烦意乱,见这胖子在这这种严肃场合还捣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你个混小子!这是重症监护室,不是你的杂耍……”
话音未落,戛然而止。
宋小江嘿嘿一笑,掌心里多了一个古色古香的竹筒。
“老爷子别火大嘛。这不是我的东西,是那天晨哥在包子铺救人时落下的,我一直揣着呢,寻思着哪天还给他。”
竹筒?
明文修浑浊的老眼一亮,还没等他伸手,徐晨已经自然地接了过去。
手指在竹筒盖上轻轻一抹,那种熟悉的触感让徐晨心头一定。
“谢了。”
徐晨没多废话,单手拍开筒盖,手腕一抖。
寒光乍现。
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消毒布上一字排开,在无影灯下折射出冷冽的辉光。
这光芒不似凡铁,竟带着几分摄人心魄的寒意。
徐晨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在那排银针上轻轻拂过。
最终,他的手指停留在最长的那根银针上。
捻起。
“这就是你要扎的针?”
旁边一位姓章的老专家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低声惊呼。
那不是普通的毫针,足足有三十公分长,细如牛毛,软如丝线,拿在手里如果不运劲,甚至会自然下垂。
这种针,别说治病,就连拿稳都难如登天!
“明老,这……”章老迟疑地看向明文修,眼神里全是你确定不阻止这小子乱来的疑问。
明文修却死盯着徐晨捻针的手势,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看着!谁都不许出声!”
老头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病房外的玻璃墙上,此刻已经贴满了一张张穿着白大褂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