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瘦子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保持着一只脚跨下床沿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半空。
入眼处,不是那个混乱的事故现场,而是一片洁白。
各式各样的仪器,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围在床边的一圈人。
这一圈人正死盯着他。
梁瘦子咽了口唾沫,脖子僵硬地转动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上。
“爸?宋叔叔?还有。。。。。。明爷爷?”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留置针,还有身上这套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脑子里的一团浆糊终于开始慢慢转动。
“我怎么跑到医院里来了?”
众人:“。。。。。。”
满屋子的专家教授,连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宋必胜,此刻全都大眼瞪小眼,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特么就醒了?
之前还被断定为大概率脑死亡的重症患者,挨了一针之后,不但醒了,还要跳起来找翡翠?
这也太不讲医学基本法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梁青云。
这位平日里沉稳的商界大佬,此刻手都在颤抖,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前,一把抱住儿子的肩膀,老泪纵横。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你个混账东西,你要吓死老子吗!”
接下来的半小时,重症监护室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明文修带着一帮主任医师冲上去,对着梁瘦子上下其手,听诊器、手电筒轮番上阵。
“奇迹。。。。。。简直是医学奇迹!”
“神经反射完全正常!”
“认知功能无障碍!”
徐晨没有参与这场狂欢。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切,直到那个姓章的老专家满脸通红地想要过来拉着他探讨那神乎其技的一针时,他才礼貌地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病房。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徐晨被明文修强行按在医学中心观察了一整天。
当然,这也是徐晨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