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剩脸都白了,惊呼:“这么贵?”
郑冬菊也急了,连忙上前:“赵叔,您昨晚没说要赔钱!”
赵铮冷笑回应:“道歉是应该的,吃我家鸡子,难道就不要钱吗?现在一枚鸡蛋少说也要七八文钱,算你八十文,是看在你同村的份上!”
郑冬菊急忙哭诉:“赵叔,你就算把我卖了,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我家男人生前看病把钱都用完了,我孤儿寡母的,根本拿不出来!”
杨召弟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张晓蝶虽有些于心不忍,但记着杨召弟昨晚的叮嘱——必须让李家人肉疼,才能避免日后再受欺负,便咬着牙没开口求情。
赵铮给出解决方案:“那我不管,要么赔钱,要么在我家干活,你选一样。”
李狗剩气呼呼地怒斥:“赵老抠,你别太欺负人!”
郑冬菊反手一巴掌拍在儿子屁股上,转头对赵铮商议:“干活可以,但总得有个时间。”
赵铮规定:“现在外面做工,一天也就十文左右,做满八天,一笔勾销。”
郑冬菊点头应允:“好,我同意。”
李狗剩气疯了,不顾郑冬菊阻拦,红着眼睛跑开。
他心里盘算着,要去找刘石夯出面教训赵铮。
郑冬菊尴尬地向赵铮致歉:“赵叔,狗剩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
实则她暗自盘算:做工八天不算什么,正好能以正当借口来赵家,争取吃到更多粮食,对她而言反是好事。
赵铮点头默许,心里暗忖:“这小畜生,迟早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赵铮给郑冬菊布置任务:“厨房里有些柴火,你一会儿劈了,然后用土活水,用模具拓土坯,晾在院子里。我打算把院墙加高一些,顺便在旁边弄一个小屋子。”
随后补充强调:“做工我不管饭的。”
郑冬菊满嘴苦涩,知道赵铮是故意不让她轻易占便宜。
可她仍暗下决心:“还就不信了,自己吃不到赵家一块肉!”
随即她提醒赵铮:“那赵叔,您昨晚答应我的。。。。。。。”
赵铮回应:“先劈柴,然后小半碗锅巴饭加一碗肉汤!”
说完,便自顾自忙活起来。
杨召弟从厨房拿出柴刀,递给郑冬菊:“用这个劈。”
张晓蝶高兴地跑到赵铮身边。
赵铮叮嘱她:“一会儿给郑冬菊打点肉汤,记得用开水化开,让她尝个味,但是不能让她吃饱。”
张晓蝶点头应允:“是,公爹!”
张晓蝶好奇询问赵铮:“公爹,您这是做什么?”
赵铮解释:“我打算在厨房后面修一个旱厕,这样方便,还可以沤肥。”
张晓蝶欣喜道:“太好了,以后我跟嫂子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赵铮笑着摇头。
村子太穷,多数人家修不起旱厕,仅挖个坑应付,利用率低。
稍富裕的家庭,旱厕也常与猪圈、鸡圈混用,他上辈子在偏远农村也曾见过这种情况。
赵铮修旱厕,纯粹是为了解决自身不便。
他早已受够了用厕筹——那种竹片或小木棍,多人反复使用,即便他每次都用新的,仍刮得屁股生疼。
更无法接受不讲究的人用鹅卵石擦拭,甚至干脆不擦的习惯,他决心要在这村里用上卫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