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我想的,不过我现在需要大量的生铁矿渣,越多越好。”
要生铁矿渣自然是陈默自己的打算,他必须要准备之后防身用的东西了。
“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钱富足皱眉问道:“这种东西和你说的事儿有关?”
“自然是有些关系,掌柜的,该说的我都说了,具体要不要做,还要掌柜的点头。”
钱富足没立刻说话,而是考虑再三,良久之后才点头。
最终,双方签了一份长期的收购契约,陈默还拿到了一块刻着钱字的黑木信物。
傍晚时分,两人入住码头边的悦来客栈。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客栈对面的阴影里,一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二楼的窗口。
那是赵莽手下的王牌探子:秃鹰。
“装得挺像,连泥巴都抹匀了。”
秃鹰冷哼一声,手中摩挲着短刀。
“可惜,那女人的步步生莲是宫廷礼仪,一个难民丫头,走路怎么可能腰背挺得那么直?”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信号弹,正准备引燃联络附近的援军。
客栈客房内,陈默猛地惊醒,心跳快得极不寻常。
【叮!占卜触发!】
【卦象:大凶!金革之气已至。】
【指引:厨房火位,死中求活。】
陈默甚至没来得及解释,一把拽起还在熟睡的沈知意,从后窗轻手轻脚地翻了出去。
“怎么了?”沈知意压低声音,惊恐地问。
“别回头,去林子里等我。”
陈默潜入客栈后厨,此时厨子已经歇息,只有灶台里还有些余火。
他一眼就盯上了角落里的几大桶菜油,还有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面粉袋。
陈默眼神发狠,猛地踢翻油罐,又将十几袋面粉疯狂地洒向空中。
随着他在空气中撒开一把引火粉,整间厨房瞬间被白蒙蒙的粉尘笼罩。
“什么人!”
秃鹰察觉到不对,刚好撞开厨房大门冲了进来。
迎接他的,是陈默扔出的一根燃烧的火折子。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粉尘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瞬间撕裂了整个后厨。
烈火如同狂暴的巨兽,将猝不及防的秃鹰直接吞噬在火海之中。
惨叫声、重物倒塌声惊醒了整条街。
陈默趁着混乱,顺手往废墟里扔了几张伪造的、沾着血迹的流民证件。
随后,他纵身跃入黑暗,带着沈知意连夜越过了管理松散的城门防线。
与此同时,远在百里外的军帐中。
赵莽看着秃鹰拼死传回的半截残损报告,那是秃鹰在重伤昏迷前最后发出的密信。
信上只剩“陈默、沈、变故”几个模糊的血字。
“陈默……一个小小的侍卫,敢在劳资眼皮子底下玩狸猫换太子?”
赵莽猛地将案桌拍得粉碎,狰狞的脸上满是狂暴的杀机。
“传令下去,不必生擒,见此二人者,当场格杀!”
而此时的陈默,正背着疲惫不堪的沈知意,消失在通往东南方向的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