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镜子啊。”
“镜子有什么稀奇的?我家库房里堆着几十面铜镜呢,最好的磨光也照不清人影。”
孙德胜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从角落里跳出来,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哈哈哈哈!镜子?陈默,你也是黔驴技穷了吧?”
“前两件好不容易弄了点稀罕物,这最后一件竟然拿面破铜镜来凑数?你当知府大人是深闺妇人吗?还需要镜子来贴花黄?”
“简直是俗不可耐!这等凡物,也配压轴?”
孙德胜这次觉得自己稳了。
铜镜这东西,再怎么磨,也就是那样,黄澄澄的,模糊不清。”
“送给大老爷们儿做寿礼,确实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面对孙德胜的嘲讽和众人的质疑,陈默神色未变,反而挺直了腰杆,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他没有急着揭开红布,而是目光灼灼地直视着赵元春,声音清朗,字字铿锵:
“孙大人此言差矣。”
“镜者,鉴也。”
陈默向前踏出一步,仿佛一位博古通今的大儒,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折服的自信:
“古人云: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草民所献之镜,非为梳妆打扮之用,而是愿大人以此镜自照,正衣冠,明得失,辨忠奸!”
“愿大人心如明镜台,高悬府衙之上,照亮这玉台府的朗朗乾坤!”
轰——!
这一番话,振聋发聩!
尤其是那句“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简直就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元春这个读书人的心巴上!
赵元春浑身一震,手中的茶盏悬在半空,竟然忘了放下。他眼神迷离,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
“妙……妙啊!!”
赵元春猛地一拍大腿,激动的胡须都在颤抖。
对于文官来说,什么金银珠宝都比不上这种能够彰显自己品德的名言警句!
就凭这一句话,足够自己名留青史!
“好文采!好寓意!”
赵元春看向陈默的眼神彻底变了。
“陈默!快!快让本官看看,这能‘正衣冠、明得失’的宝镜,究竟是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