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吗?”
“软包子”忽然抬起头,一双深褐色的眸子平静望着她。
给那清凌凌的目光一望,余嫂忽然感觉有些慌。随即感到好笑,不过就是个小姑娘……
“说完了那我就停止录像了,”夏青举起手机在余嫂眼前晃了晃,“随意克扣工资违反劳动法,明天我会去申请劳动仲裁。”
话音落下的瞬间,余嫂一愣,呆头鹅似的杵在那儿。
不是,这跟她想的不一样啊!
这事儿,它就不应该这样!
【爽!】
【太帅了我夏姐!】
【对付这种人就该这样!】
【但是去仲裁了明天的“临时兼职”怎么办……】
“不是,你有病吧?就20块钱!”
“20块也是钱。”
“我还从来没碰到过你这样的临时工,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那你现在碰到了。”
“可你干活儿效率就是不行。”
“一小时清洁完两套标准间,我感觉我效率说得过去,”夏青笑笑,“我又不是第一次干保洁了。”
她第一次打工干的就是酒店保洁。
当时,母亲悄悄给她攒了一年的学费被她的赌鬼老爹找到了。怕母亲担心,夏青只告诉她学校提前开学,是自己拿走交学费去了。她背起背包,在开学两个月前找到一家黑旅店打工。
那年,她15岁。
旅馆老板欺负她年纪小,胡乱找借口扣了她800块。当天晚上,她就找了个蛇皮袋和木棍子把他堵到巷子里打了一顿,还被人看见了。于是,她也给了“目击证人”一闷棍。
她当然知道这样做不好,但……她没有别的办法。
对15岁的夏青来说,钱或许比命还重要。
想到那个“目击证人”,夏青没由来一阵烦闷。
一个月前,他成了她的第三任前男友。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现在听见了。”
余嫂:“……”
余嫂虚张声势:“你要仲裁就仲裁去!你这样斤斤计较的临时工,信不信我让其他酒店封杀你!”
【哈哈哈哈哈!听到了今天最好笑的笑话。】
【封杀酒店保洁临时工?这老嫂子以为她是保洁界CEO吗?】
【真想看看老嫂子看见自己出现在直播间的时候的反应。】
【或许会高兴吧?毕竟“上电视”了,哈哈哈哈】
“什么‘封杀’?”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夏青回头一看,原来是夏晚棠。
“我来接我朋友下班,”夏晚棠笑容温婉,目光在夏青和余嫂之间游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哎哟,姑娘你评评理!”余嫂就像找到了苦主,一拍大腿,“你这朋友是别人介绍来我们酒店干活的,干活不认真我扣了她20块,结果她竟然说明天要去什么劳动仲裁?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小心眼儿的人!”
夏晚棠蹙眉:“阿青,是这样吗?”
夏青坦然点头。
“那这样,就是你的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