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了香水,”裴粼不好意思笑笑,“本来想给姐姐买一束花的,但薛导不让。”他不自觉抓住垂落的衣角,似乎有些紧张:“可能有点简陋,希望姐姐不要嫌弃。”
她弯起眼眸:“我很喜欢。谢谢你,裴粼。”
鲜红的玫瑰映着白玉似的面颊,花瓣挡住鼻翼。她的眼眸半垂着,眼尾微微扬起,像是桃花瓣被风卷起,肆意明媚。
而禁锢在花园里的玫瑰只能小心翼翼抬头仰望。
裴粼整愣一瞬,心底有些酸涩,却也弯起眸子。
“姐姐喜欢就好。”
“哟,收到花了?还折的挺好看的。”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片阴影落下,夏青回头一看,沈砚之站在她身后,唇角带笑,但显然有些不怀好意。
“不过,前女友,你拿什么来回礼?据我所知,你和我一样,兼职挣来的钱全被节目组扣光了,连完成任务的钱都没啦。”
“没关系的,”不等夏青开口,裴粼就笑,“花是我想送给姐姐的,就是想送,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且……能和姐姐一起被扣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啧,行吧,”沈砚之撇嘴,转身上楼,“你们周瑜打黄盖,哪儿要我来多嘴?陛下,本来我还想跟你聊聊我刚得到的消息,但现在看来,我还是回我的冷宫里呆着去喽。”
“哎,你别走啊!”夏青赶忙追上去,“你知道什么?别像个牙膏似的快说啊!”
二人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同一扇门内。裴粼坐在楼下望着,依旧在笑,但笑容莫名有些苦涩。
玫瑰禁锢在金丝做成的牢笼里,只能仰望着阳光在天空里自由嬉戏。春来冬至,阳光常在,而玫瑰只能在第一片雪花落下的时刻枯萎。
一门之隔。
“沈砚之,你到底知道什么?”
夏青着急上火,沈砚之却坐在她对面的软椅上慢条斯理的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别着急嘛,你还记不记得你被网暴的事?”
“你想说什么?”夏青顿了顿,“你找到了那个黑粉背后的人……是傅深和宿嘉?”
沈砚之慢慢呷了口茶,点头抬眸笑问:“那他们又是怎么知道你的U盘在玩具小熊抱着的盒子里?”
这也是夏青一直没弄明白的事。
学校给她免除学费,又另外给了她家里十万块钱,作为交换,销毁了杜耀祖的霸凌视频。但没人知道在那之前她就提前拷贝了一份,藏在作为装饰品的小熊的盒子里。
连夏晚棠都不知道。
“根据我的到的调查结果,节目开播的前一天,傅深在'珍馐阁'悄悄见过一个戴口罩的人,那个人身份查不出来,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花见酒店的7788号房间。在那之后他就消失了,酒店没有他的入住记录,就连前台也不记得有这位客人。”
见她瞪大眼睛盯着自己,沈砚之不由失笑:“别这么看我,我只知道这些,拿到的结果也是通过合法途径。毕竟,有'热心市民'监督,我必须得当个遵纪守法的好霸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