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祁抬手将赤凤衔珠金簪缓缓戴进永乐公主的发髻间,“公主,打闹可尽兴了?”
自那日之后,他与永乐公主连着几日都没有说话。
直到工部尚书胡大人寻上府,送来了复刻一把完整的寒月所需的材料,永乐公主借机与他达成了一些协议。
“欣柔”二字他是怎么也唤不出口,遂与旁人一样继续唤着“公主”。
永乐公主微微侧首看着袁祁,抬手轻轻抚弄了下发间金簪坠着的流苏,唇角翘起弧度,“还行。”
说完,永乐公主收回了脚,垂眸看向被她踢倒在地的秦成甫,“皇兄,抱歉了,皇妹与你打闹,一时失了分寸。”
“不过皇兄向来大度,又素来疼爱宫中的弟弟妹妹,想必皇兄不会介意我们兄妹间的小打小闹,对吧?”
咳个不停的秦成赫上前搀起捂着肩胛骨的秦成甫,一脸关切的模样,“大皇兄,可还好?”
秦成甫抽出手,斜睨了他一眼,然后转目看向唇角笑意不减的女子,冷声道:“兄妹切磋,皇兄自是不会放在心上,不过切磋间胜败乃是常事,下次。。。。。。”
“下次皇兄再败,本宫也不会笑话皇兄,毕竟这也不是皇兄第一次打不过本宫了。”永乐公主笑着打断,眉眼间尽是自信张扬。
“皇妹这般好功夫,驸马。。。。。。”秦成旻不知何时手中多了把折扇,摇着扇从一旁走近,目光看向袁祁,嗓音含笑,“是个有福的。”
“就是不知这泼天的福气,驸马可承得住啊?”
袁祁唇角笑意温润,似乎并不把秦成旻的言外之意当成一回事,淡声开口,“无才无德之人方才无福,三皇子语气中这般羡慕,怎么?三皇子是个没福气的?”
躲在盘龙柱后的朝臣中不知是哪些没忍住笑意,低低浅浅的轻笑声在殿中响起。
“袁祁!你哪只眼睛瞧见本皇子羡慕了?”秦成旻有些气急败坏。
“听见的。”
看着袁祁不为外界所扰的淡漠样子,秦成旻忍不住冷哼道:“不知驸马私下在皇妹面前可还端得住这般清傲模样?可别被‘福气’压弯了腰。”
袁祁偏头看向秦成旻,状似疑惑,“与你何干?”
下一瞬,一道残影闪过,秦成旻手中的折扇就落在了袁祁手中。
众人皆没看清袁祁是何时,又是如何出的手。
秦成旻瞳孔一缩,随即瞪大了眼,“袁祁,你。。。。。。”
“下官略懂一些黄岐之术,三皇子说话气音不足,眼目飘忽,额有浮汗,面唇有异,这秋季易凉,就别用折扇来附庸风雅了,免得。。。。。。更虚。”
说完,袁祁微微颔首,抬手行礼,“各位,时辰不早了,下官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
转身,身影一顿,袁祁侧首,将手中的折扇递给永乐公主,“公主可要敬爱兄长才是。”
“袁祁,你站住!你给本皇子站住!谁虚了?”
“你说清楚!袁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