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董思清砸了一地的珍贵器物,“这个逆女,是要气死哀家!”
“哀家是为了董家好,可也是为了她好。”
“东临皇上是假冒的又如何?边境的军功是真的!武安侯若当真攻下东临,未必不会成为第二个齐叙州!”
“更何况,如今魏国归顺大秦,这仗继续打下去,也是劳民伤财!她竟还说哀家目光短浅!”
“现在整个大秦都在节衣缩食,就为了打仗!”
“她才登基不到两年,大秦正应该休养生息,等兵强马壮再去逐鹿天下,她却偏偏意气行事,哀家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到几时!”
郭嬷嬷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劝说,只能轻声安抚着,“太后莫气,陛下日后会懂您一片苦心的。”
。。。。。。
二月的除夕,沈泽兰陪着杜若在院子里散步。
杜妍溪正在书房里核算账目,提笔的时候手肘碰掉了一旁的茶盏。
茶盏摔了个粉碎,杜妍溪眉头微微蹙起,下一瞬就听到了沈泽兰的喊声。
云苓从药房里迅速赶到院子,有条不紊的吩咐着侯府里的人。
听着产房里的闷哼声和痛呼声,杜妍溪心疼又担心的眼泪夺眶而出。
闻声赶来的秦成翊放缓了脚步,走到一旁,默默等候。
子时正,杜若产下一子,听到云苓说“母子均安”的时候,杜若唇角勾起了一抹浅笑。
沈泽兰抱着孩子,眼圈泛红,坐在床榻边的小凳上,“若若,小念安很乖,像极了你和侯爷。”
慕念安,是杜若给孩子取的名字。
杜妍溪抬手抹掉脸上的泪,侧头看向一旁的秦成翊,唇畔笑意融融,“淳王殿下,我回书房去给爹和哥哥嫂嫂写信报喜。”
秦成翊心中微沉,“我和你一起。”
“我也想给星朗写信,等你写好了,我让人一起送去边疆。”
杜妍溪点了点头,未有迟疑,“好。”
岁旦一过,便到了该上朝的时候,却迟迟未见陛下。
赵安公公拿着一道圣旨出现在朝堂之下。
秦成翊有些懵。
什么叫陛下有事离朝,封淳王为“皇太弟”,总理朝纲,治国安邦?
什么叫尊贤太妃为护国皇太后,赐居泰和宫?那是他的娘!而且,慈宁宫里还有一位裕慈太后,这不是明摆着给人难堪吗?
皇姐,你要不看看你在干什么?
“丞相大人留步。”紫云出声唤住了袁祁。
袁祁侧首看向紫云。
“这是陛下出宫前留给您的旨意。”紫云将明黄的圣旨递给袁祁。
“多谢。”袁祁拿着圣旨回了文远阁,展开圣旨,一张纸笺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