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一脸肃然,“今日能否活命,就看你的造化了。”
赵策小脸怔了怔。
下意识问道:“为什么帮我?”
王五冷笑一声,“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自古以来的道理!”
说罢,他便拎着赵策叩响赵国公府大门。
片刻,一位老仆打开大门。
王五拱了拱手,沉声道:“麻烦老伯告知国公大人,就说昔日玄甲军校尉王五前来拜访。”
玄甲军?
如同小鸡崽一样被拎着的赵策,小脸上满是震撼。
他听闻过这支军队的名号,乃大景虎狼之师,三年前北狄扣关,主将赵惊鸿身着一袭白衣,奉旨前去迎敌。
以五千玄甲军,硬生生打退北狄十几万大军。
此后,朝堂说赵惊鸿意图通敌叛国,被押解回京处决,自那以后,世上再无那白衣将军。
“白衣将军姓赵,眼前的赵国公府亦姓赵,难道……”
就在赵策胡思乱想之际,老仆已经领着王五来到赵国公府内。
入目之处,没有想象中那般荣华富贵,一个老人,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静静地坐在院子上,脸上不喜不悲。
以至偌大的府邸,只剩萧瑟与荒凉。
王五放下赵策,行礼道:“王五拜见赵老将军。”
那个耄耋老人,枯坐在椅子上,没有半点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王五斟酌片刻,方才开口道:“那日赵将军被押解回京之时,最是放心不下老将军与小婉姑娘。”
“故此,老将军可否想过领养一个孩子,往后护得小婉姑娘一生无虞。”
王五是个粗人,不知该如何劝说。
但他知道赵策身上有股子狠劲,心地善良、知恩图报,又年少聪慧,若是让这小兔崽子留在赵国公府,说不得是件好事。
此外,一脉单传的赵家,若是没有男丁庇护,待赵国公百年之后,赵小婉必将遭受无数欺凌。
见赵老将军的目光投向赵策,王五又将今日之事,悉数道出。
“其实偷您玉佩之人,并非这孩子,而是……旁人所为,奈何出身卑微,又无户籍,这才被当作替死鬼。”
待王五说罢,赵策方才知晓,原来狗爷儿子招惹的那位大人物,正是眼前的赵国公。
难怪狗爷那般着急。
一位国公,哪怕家门不复往日辉煌,也不是下九流之人可以得罪。
赵国公花白的眉头紧锁。
王五所言并无道理,他可以不在乎这把老骨头的死活,但孙女还年幼,往后的日子里总归需要一个人来保护。
良久,赵国公缓缓起身,来到赵策跟前。
出身市井,身世悲苦,受尽苦难,眉宇间却仍旧保留一丝傲气。
最难能可贵的是,明明身处黑暗,心中又有光明。
这孩子,的确跟其他孩子有所不同。
“你觉得吾儿之死,是为何故?”赵国公嘶哑的声音响起。
王五呼吸微微一滞,他知道这是赵老将军的考验,一旦通过自然可保住赵策的性命。
心中升起一抹担忧。
生怕这小子答错了话。
“赵爷爷想听真话还是假话?”赵策眼神清澈,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