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策没有理会王五的震惊,径直来到方府大门口。
“Duang,Duang,Duang!”
连续三脚下去,厚重的朱漆大门发出阵阵沉闷声响。
很快,房门打开。
一个贼眉鼠眼的小男孩,年纪约莫十岁左右,怒视着赵策,叫骂道:“敢踢我方家大门,你他娘的想死吗?”
说罢,几个手持棍棒的恶奴从府中鱼跃而出,面露凶光。
赵策看向方府院子,只见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身着一袭华贵常服,手持棍棒,正朝着一个衣着褴褛的年轻人狠狠招呼着。
旁边还有一对老人的尸体,静静躺在血泊之中。
许是察觉到孙子的叫骂声,那对凌厉的目光径直朝大门口投来。
“你是方孝孺?”赵策问道。
方孝孺花白的眉头轻挑,瞧着这孩子穿着一套价值不菲的黑色衣衫,他沉声道:“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出门在外要尊敬长辈吗?”
听这语气,大抵是方孝孺那老鳖了。
赵策无视周遭恶奴,大步踏入院子,王五紧随其后,浑身肌肉紧绷,一脸警惕。
但心里却是七上八落。
看这小兔崽子的模样,还真是来方府找茬的。
以前在狗爷那里,也没瞧着这小子吃过熊心豹子胆啊?
怎就这般胆大包天?
“我叫赵策,赵玉章之孙。”来到院子,赵策笑着问道:“今日朝会上,便是你让我爷爷不开心?”
方孝孺愣了一下。
待回过神来,忍不住大笑两声。
他当是谁家的孩子,原来是赵国公领养的那个小杂碎。
“老夫不仅会让你爷爷不开心,还会杀了你诛他的心。”方孝孺扔掉手中棍棒,一旁的仆人立马端来一杯热茶。
轻轻抿上一口,润润嗓子,而后又一脸戏谑道:“如此,你又能拿老夫怎样呢?”
若是放在平时,方孝孺根本不会搭理一个屁大点的孩子。
不过,今日正好心情不错,就当逗个乐子吧。
赵策刚想说什么,眼角余光看着不远处那个年轻人,脑门血流如注,奄奄一息。
想了想,索性来到跟前,将其从地上扶起来。
于他而言,只要确认方孝孺与李拓所言并无出入,那剩下之事便不用太过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