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来他的府邸行凶,哪怕对方是赵国公的亲孙子,今日也得死在这里!
然而,不等他开口,赵策便再次问道:“要不给你把刀将我杀了,而后等着皇宫那位,拿你方家几十颗人头去平息玄甲军的怒火?”
此言一出,方孝孺身体顿时变得僵硬起来。
眼中怒火逐渐消散。
紧随而来的便是无尽后怕。
他虽恨不得将这小杂碎千刀万剐,但这句话却并未说错。
堂堂大景的皇帝,想杀了赵策,以此断绝赵家希望,尚且需要一个正当理由,如若不然,为何会让他去彻查身世之事?
而今日,但凡他敢私自动手。
别说他女儿是宠妃,哪怕是皇后娘娘,也保不住他方家这几十颗人头!
方孝孺强忍着无尽怒火。
咬着后牙槽,恶狠狠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策耸了耸肩。
随口道:“当然是让你偿还欺我爷爷,杀人父母之仇。”
话音落下,他高举手中长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方建成的脑门上。
“咔擦!”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躺在地上的方建成,脑袋瞬间凹陷大片。
长棍之上,隐隐可见几许残碎脑浆。
“不!”
方孝孺声音凄厉,快步来到跟前,一把抱着他心爱的孙儿。
任凭如何呼唤,昔日那个胖嘟嘟的可爱孙儿却再也无法回应他。
“你该死,你赵国公府所有人都该死!”
悲戚的脸颊上,掉落豆大的泪珠,可方孝孺那对眼睛,却满是恨意和杀意,死死盯着赵策。
该死?
赵策嗤笑一声,目光逐渐冷冽。
“三年前,赵惊鸿为国而战,护得这大景江山未被倾覆,也护得尔等锦衣玉食,可你转身带头弹劾,说他恐有不臣之心。”
“三年后,我爷爷只是认了个八岁的孙子,你却想用我这条烂命去诛他的心。”
“还有这位李大哥,就为一盏琉璃,便杀人父母,强取豪夺。”
赵策胸口起伏不定,眼中杀意愈发凛冽。
他大声吼道:“试问我们可有做错过何事,便要这般赶尽杀绝!”
看着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稚嫩脸庞,这一刻,身为户部尚书的方孝孺,心中竟莫名升起一股浓浓的恐惧。
他身旁那护卫说得没错,这孩子就是个疯子!
什么尊卑、权利、后果,皆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