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看明白了,现在的赵国公就跟那小杂碎一样,皆是个不管不顾的疯子。
谁要是凑上前去,只会被咬上一口。
不过,想想也是,陛下要绝了赵国公的希望,在这之前莫不过是尽可能拉着旁人同归于尽罢了。
天欲灭之,必先狂之。
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方才是大赢家,些许嘴舌之利,先避其锋芒又如何?
赵家啊,终究是要落幕了。
“陛下驾到!”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随着内侍太监的声音响起,满朝文武纷纷行礼:“恭迎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免礼。”
景帝双手虚托,面含笑意。
与昨日威严、冷冽的模样,好似两个极端。
“陛下,臣有本要奏。”
方孝孺一步踏出,拱手道:“经臣连夜查证,赵国公之孙确为敌国细作,许是怕臣查明真相,昨日受人指使,前来臣的府邸,用臣的孙儿性命以作要挟。”
“臣一生廉洁,忠君爱国,未曾答应,他便怒杀臣之孙儿,临走之前还扬言威胁:敢暴露老子的身份,老子便让爷爷领着五千玄甲军造了这大景的反!”
嘶!
一语落下,整个太极殿鸦雀无声。
方孝孺不仅是要赵国公的孙子死,更是要想牵连至赵国公身上。
毕竟,龙椅上那位帝王,可是最忌讳造反二字。
如若不然,当初也不会杀了赵惊鸿。
一时间,无数朝臣嘴角上扬,好似在坐等看一出好戏。
他们倒是想看看,刚刚那位威风凛凛的赵国公,面对方孝孺这般构陷,又当如何?
然而,当朝臣的视线落在赵国公身上。
只见那位迟暮老人双眼微阖,好似未曾听到方孝孺先前那番话。
沧桑的脸颊上,没有想象中的慌乱、愤怒与绝望。
太极殿上,方孝孺见陛下未作言语。
当即跪在地上,悲戚道:“请陛下即刻下旨杀了赵国公之孙,再将赵国公打入大牢,明察秋毫!”
“我泱泱大景,又怎容这对祖孙肆意妄为,滥杀无辜,祸国殃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