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苏恬手机响了。
苏恬下意识接起,就听到容齐的声音:
“有空吗?”
“非工作时间不接电话。”
苏恬把手机摁掉了。
另一头,容齐又流露出清澈的眼神。
他用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再次拨通苏恬的号码,苏恬关机了。
容齐不死心,又一次拨打苏恬的电话,这时,叩门声响起。
“容齐,你在里面吗?”
是容母的声音。
容齐低头沉静片刻,像是在调整情绪,过了会儿才说:“在。”
“在就出来喝个下午茶,你爸在园里等你。”
“知道了,换身衣服就来。”
话落,容齐脱下浴袍,然后在衣柜里选了套月牙白亚麻料子的改良版唐装,穿着下了楼。
容家大宅内有一片中式园林,小桥流水、水榭亭台颇有一番古韵。
容父容母就坐在亭里石凳上。
容母穿着素雅牡丹花纹宽松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帝皇绿翡翠珠子,与她盘发上的帝皇绿发钗相映成趣。
容母是茶道高手,只要午后空闲,她都会在亭里沏茶,不管风雨晴雪。
容齐走到亭子里,容母手执闻香杯,轻嗅茶香,不甚满意地颔首笑道:“这批碧罗春不错,尝尝。”
说着,容母分倒三杯,第一杯给容父,第二杯给容齐,最后一杯留给自己。
容父沉着脸,不动。
容母给容齐递了个眼色。
容齐长吁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茶盏双手献上。
“爸,喝茶。”
容父斜睨着他,搁老半天才接过茶盏,刚把茶放嘴边,容父又停下动作,转手把一杯热茶泼到容齐脸上。
容齐连眼都没眨,似乎早就习惯了。
容母递上干净的帕巾让容齐擦去脸上的茶水,然后揶揄道:“别人‘家和万事兴’,我们容家整天闹‘子之之乱’。”
“你也不问问他做了什么?”容齐重重地把茶盏一扣,“离婚跟儿戏一样,有没有把父母放眼里。”
“还有三十天冷静期。”容母又添了杯茶递给容父,“容齐这件事的确是你做的不对,你爸发火很正常。”
“婚姻是我个人的事,我有权处理。”
“不,你没有权利!我们集团和沈家是长年合作伙伴,靠着沈家的关系才能占据市场大部分的份额。你一胡闹沈家转头就与竞品公司合作,你想毁掉我与你妈打下的江山吗?”
容母叹气,“我也不太明白,你从小就喜欢沈婳,为什么结婚后就变性了?真的是为了苏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