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颤抖,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容齐像被人提筋,一下子僵硬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抱住她,安慰她,可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挣扎许久,他很绅士也很有分寸地地将沈婳的脑袋从身上移开了。
“我累了。”
沈婳似乎感觉到他的排斥,眼中的泪水更是充盈,就如决堤的海奔涌而出。
她极为听话不再靠近,只在转过头朝着窗外默默流泪。
这一晚,容齐睡得极不安稳。
他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没有沈婳,只有苏恬。
不是寿宴上那个妆容精致、眼神带刺或者娇嗲作态的她。
而是之前,在喧闹的花鸟市场,她拎着一只鹦鹉,转头对他狡黠地眨眼,眼睛里像落满了星星;
画面一转,他们又来到酒店的房间里,她睡颜恬静,清晨的光线勾勒着她柔和的轮廓,他的指尖曾无意识地拂过她的下颌线……
那些画面零碎而温暖,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真实感。
快乐。
那是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快乐。
是他在这个“正确”的人生里,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苏恬……”
他在梦中无意识地喃喃出声,伸手想去抓住那片虚幻的光影。
她笑着也向他伸出手,然而指尖在触碰到的刹那,她化作一缕烟,消失在他面前。
容齐被惊醒了,他蓦然坐起身,一种空落落的心悸袭卷而来,转头看去,天已经亮了。
太阳穴隐隐作痛,梦里残留的温暖和醒来后的冰冷现实撕扯着他的内心。
他坐在**,缓了很久,然而下意识地看向枕边,那里空空如也,难以言语的失落再次将他围困,他脱不了身,只好走进浴室打开花洒,让冰冷的水驱散不合时宜的情愫。
“小少爷,少夫人在餐厅等您用餐。”
门外,管家正在催促。
容齐拧上花洒,拿起白色浴巾擦着湿漉漉的黑发。
“你让她先吃吧。”他低声回道,然后走到更衣室随手挑了套西装穿上。
大约半小时后,容齐来到餐厅,沈婳坐在餐桌边,阳光落在她雪纺白裙上就像给她赐了一道圣光。
她的美不染凡尘,而容齐更怀念梦里没心没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