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荆楚凡已经点头了,当下她也不敢有任何懈怠,赶忙去准备同意书了。
她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很快就拿回来了,让荆楚凡在上面签了字。
荆楚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签下自己写三个字的,只知道他的笔尖颤抖,哪里有曾经签名的气势。
一旁的警察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又叹了口气,他刚才看着荆楚凡的打扮也知道他是个年轻有为的,但是现在看他西装上的褶皱,以及满目颓然,心里也叹命运捉弄。
荆楚凡呢?他的世界真的碎了。
在听到刚才那护士所说傅依依还怀有身孕,以及脾脏破裂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下来的。
多少年没哭过了,现在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他的性子越来越的坚硬,所以哭泣和眼泪这种东西只会离他越来越远,这下是真的忍耐不住了。
一个大男人,就当着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的面就这么潸然泪下。
只不过他流泪竟然还是面无表情的,泪水轻轻的从他的面颊划下,一向冷硬的面容也没因为这几滴眼泪而和缓多少。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句话约摸还是正确的。
眼泪这种不值钱的东西荆楚凡一向不屑,面无表情的任眼泪流干,他的表情空洞,眼睛也未眨一次。
一旁的警察都看愣了,哪里看到有人这么哭的,只不过也明白荆楚凡也只是伤心的紧了。
默默的在旁不说话。
他当然不知道荆楚凡此刻心中的滔天巨浪,他后悔出门时明知傅依依的身体不舒适还偏要带她出来,他后悔为什么没带着傅依依去看医生。
他更后悔在傅依依去洗手间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陪着去。
他还后悔很多的事情,只是现在都没用了。
甚至他还想着如果傅依依真的出事,他应该怎么办,难以想象那种感觉。
难以想象这个世界就剩下了他一个的这种感觉。
他也不知道自己乱七八糟的都想到了些什么,手机铃声频繁的响起,他也不愿意接,最后索性直接将手机关机。
他只默默的等在外面,等着被死神宣判。
这个手术持续的时间太长了,中途那个警察有事,丢给他回头还来了解情况就离开了。
最后只有荆楚凡一个人待在外面,眼睛一直看着手术室三个字,好几个小时,他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直到等到灯暗了,门开了。
他却已经没了可以站起来的力气了,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神态僵硬的询问着领头的医生,“怎么样?”
“暂时没事了,转到重症监护室待几天观察几天再说。”
荆楚凡的耳边只有没事了三个字,心脏重重的从高空坠下,他也再没力气去支撑自己的身体了,胃在抽搐,心也在抽搐,然后他竟然就这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