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整整两日,昨日服了假药,今日从天都城到女囚营,再从女囚营去北边挖沟跑了个来回。
现在又到了大帐内温暖的环境里,林安的伤势迅速恶化,体温也在升高。
伤口的炎症顺着血液扩散,高热开始上头,眼前的人影渐渐模糊。
他还想再嘱咐几句注意事项,结果双腿一软,直直向前倒去。。。。。。。。
彻底昏迷之前,林安只听见柳如雪一声闷哼。
也不知,她是被柳树皮救醒的,还是被林安压醒的。
。。。。。。。。
两日后。
暖意裹着淡淡的药香与炭火气息,先一步钻进林安的鼻腔。
他缓缓睁眼,刺眼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鼻尖萦绕的不是女囚营惯有的恶臭,而是干净的绸缎味与炭火的暖香。
林安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柔软顺滑的被褥。
那绝不是填壕人能用到的粗布,而是上等的绸缎!
榻前一盆炭火正燃得旺盛,火星偶尔噼啪作响,将营帐烘得暖意融融。
林安心头一凛!
他昏迷前明明在柳如雪的营帐,那里只有木柴取暖,烟火气重,远没有这般干净暖适。
“哥哥!你终于醒了!”一道粗哑的声音猛地响起,李鬼五大三粗的身影扑了过来,脸上满是狂喜,差点撞翻榻边的炭火盆。
林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刚醒的沙哑:“别这么叫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抬眼扫过营帐,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绸缎衣袍上,眼底满是警惕。
李鬼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却粗中有细,他知道林安说的是火盆里这木炭,还有干净整洁的军帐,以及身上的绸衣。
就算把女囚营里翻个底朝天,恐怕都找不到一尺绸缎!
李鬼挠了挠头,压低声音解释:“前日你昏迷后,副队将文洁去天都城报军功,苏帅的人特意问起你,她便说了你来救队将、自己却重伤昏迷的事。”
“苏帅当即就派人来取了柳树皮熬药的方子,还送了这些东西来,说。。。。。。。。说是买你的方子。”
林安恍然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苏月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取了他的方子,又用些物件搪塞,既不欠人情,又占了便宜。
可苏帅的人情何等金贵,岂是这些绸缎炭火能抵的?
她这般做,要么是轻视,要么是另有算计。
“还有这个!”李鬼献宝似的拿来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除了些林安缴获的鞑子物资外,还有一锭沉甸甸的银子。
“这是十两白银,苏帅的人说,你那袋糖霜抵了五两,杀鞑子游骑的赏钱也是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