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烦请二位兵爷帮小老儿照看一下铺子,小老儿去去就来。”
老者小心翼翼地拿走银锭,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铺子,显然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
。。。。。。。。。
天都城外边军大营。
边军统帅主帐外,多了不少木架子,新鲜的柳树皮摊在上面晾晒,青涩的苦味混着寒风飘散。
时不时有军士抬着新剥的柳树皮过来安置,动作严谨有序。
大帐内,向英男垂手立在苏月面前,语气恭敬地禀报。
“苏帅,林安持柳如雪令牌入城,先给一名填壕人买了棉衣,随后去了甜水铺,要给女囚营买红糖熬水,说是给弟兄们补身体。”
“现在林安和另一名填壕人还在甜水铺中等候。”
苏月本没打算过多关注林安,可林安却接连给她惊喜。
入女囚营第一日便杀了一名鞑子骑兵,还拿出柳树皮药粉的偏方解了柳如雪的发热症。
尤其是后者,给苏月的惊喜可不是一般的大!
每到冬季,边军将士生病者愈发增多,这药方能帮苏月解决不少麻烦。
苏月每年都能去一次京城,到皇宫里面见皇帝。
每次去皇宫,苏月都会找太医寻医问药,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这药方绝不是太医令传给林安的。
而是林安自己所有。
自那以后,她对林安的关注便多了几分。
“有了银子不买粮食,反倒买红糖笼络人心?”苏月指尖轻点案桌,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向英男连忙道:“依末将看,林安是过惯了少爷生活,女囚营条件疾苦,他怕是想买些红糖回去解馋,顺带拉拢人心罢了。”
苏月缓缓点头,向英男说得不无可能。
她抬眼望向帐外,寒风卷着柳树皮的苦味涌入,沉声道:“吩咐那些盯林安的人撤回来。他若是块金子,这个冬天,便是他一展身手的时候。”
“末将遵令。”向英男躬身退下,大帐内只剩苏月一人。
她低头看向案桌上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皆是死囚营、女囚营,像一张脆弱却坚韧的网,将天都城护在中央。
这些营寨看似数量众多,实则每寨仅有五六十人,加起来不过万余囚兵。
这么多的营寨加在一起,估计刚好能有万余囚兵。
秋冬之际,是鞑子入侵大楚的高峰期。
之前李鬼跟林安讲,说苏月组织大规模作战只有两次,但这其实跟苏月没什么关系。
在春夏,鞑子进攻大楚的欲望不强。
春季马匹瘦弱、夏季牧草丰茂无需冒险,且游牧民族需准备夏季放牧或避暑。
所以是个较为安稳的时期。
但到了秋季,鞑子的战马膘肥体壮,是他们战斗力最强的时候。
“战争要来了。”
苏月的指尖划过地图上的黑点,蛾眉紧紧蹙起,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下面万余囚兵皆骂她残忍,逼他们在寒冬与鞑子死战,以战功换取粮食。
可站在苏月的角度考虑问题,她必须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