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武将队列中便走出一人,厉声反驳:“陛下,魏御史此言差矣!”
“他这是挑拨离间,妄图扰乱北境军心!”
“臣已知晓,征北将军是花重金为林安赎身,念其乃将门之后,特将他调入女囚营,是要让他战死沙场,以慰夷东将军林青在天之灵,这正是安军心、正国法之举!”
一时间,大殿内文武两派各执一词,争吵声此起彼伏。
赵徽靠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般场面,他早已见怪不怪。
可今日之事不同,苏月手握北境十万兵权,林安背后牵扯着东海水军势力,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动**。
他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户部侍郎方士贞身上:“方士贞,户部是否收到天都城教坊司的款项?”
方士贞连忙出列,语气恭敬却滴水不漏:“回陛下,教坊司近日确有三万两银子入库。”
“只是教坊司归礼部管辖,臣不知征北将军赎人内情,不敢妄议。”
这老油条只是两句话便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随即垂首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赵徽的目光又转向礼部侍郎。
后者脸色一白,连忙出列:“陛下,教坊司确有上报此事,称征北将军赎走林安。”
“但具体流程是否合规,臣等尚在核查,未能定论。”
赵徽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阶下众臣。
尚书们如枯木般立着,闭目养神,事不关己。
侍郎们互相推诿,避重就轻。
御史们只知弹劾,却无半分对策。
他心中泛起一阵无力,这皇帝当得,当真是步步维艰。
“朕记得前日兵部递来折子,苏月要备战,需朝廷调拨军械粮草运往天都城。”
“魏清源,你随辎重队伍前往北境,查探此事。”
“但切记,不可惊动苏月,若误了北境战事,朕定拿你人头祭旗!”
魏清源心中一凛,连忙跪地领旨:“臣遵旨!”
赵徽挥了挥手,示意退朝。
他岂会不知魏清源背后的势力,无非是想借林安之事打压苏月。
既然如此,便让他们去北境跟苏月斗吧。
作为皇帝无须亲自下场。
当初处理林青之事,不也是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