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的鞑子早已没了最初的嚣张,一半死于爆炸与烈火,余下的要么被烧得失去战力,要么被突如其来的偷袭打懵,战意瞬间崩塌。
李鬼杀得兴起,双斧劈断一名鞑子的弯刀,顺势将对方的头颅砍下,提在手中嘶吼:“弟兄们,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他脚步不停,带着几人追向逃在最前面的两个鞑子,双斧齐挥,直接将两人的身躯钉在地上,黑脸上溅满血点,活像一尊从地狱冲出的杀神,竟吓得远处残存的两名鞑子腿一软,瘫倒在地束手就擒。
一刻钟后,草原上的厮杀声渐渐平息。
火光依旧在燃烧,散落的粮草与鞑子的尸体混在一起,空气中的焦糊味呛得人咳嗽。
林安拄着一把缴获的弯刀站稳身形,手中匕首滴着鲜血,他刚俯身给一名被炸得血肉模糊的鞑子补了一刀。
前世的战场经验告诉他,战后补刀是必不可少的习惯,谁也无法保证这些鞑子不会装死反扑。
“所有战马,无论死活都送回营内。”
“鞑子人头尽数割下清点,再仔细搜搜他们身上的值钱物件,一分都别落下。”
他沉声吩咐,目光扫过满地粮草时,眉头不由得拧紧:“可惜了这些粮食。”
粮食被爆炸气浪掀翻在地,尽数沾染上了猛火油,即便扑灭明火,也早已不能入口,乱世之中,每一粒粮食都珍贵如金,这般损耗怎能不让他肉疼。
“大哥!俺清点好了!整整七十四个鞑子!按规矩就是三百七十两白银,俺们发财了!”
李鬼提着滴血的头颅奔来,脸上满是狂喜,方才他杀得最猛,单枪匹马便斩了五个鞑子,此刻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林安淡淡瞥了他一眼:“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今日这一战,不过是个开始。”
这不是林安太狂妄。
今日的部署本就是一次实验,既是测试猛火油的实战效果,也是检验填壕人们的配合默契。
虽说鞑子被爆炸吓破了胆,但填壕人们亦是首次见识这般惨烈场面,却能稳住心神,严格按照部署行事,每个人都发挥了作用。
这般队伍,稍加打磨,便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就在他心中憧憬建功立业的蓝图时,向英男的身影快步走来。
“林安,让人把鞑子人头收拣妥当,随本将即刻动身去天都城!”
林安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向将军,天色已然将黑,路途凶险,鞑子人头又不会凭空消失,不如明日再去报军功不迟。”
“还是说,向将军嫌女囚营条件粗陋,不愿在此歇一夜?”
经此一役,他已然完成对苏月的承诺,这份战绩足以引起苏月的重视,无需急于一时。
向英男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冷厉:“本将军在死人坑里打滚的时候,你还在京城听曲儿玩乐呢!”
“叫你即刻去天都城,是因为运送辎重的队伍已到,魏清源要在教坊司宴请苏帅!”
“他的心思,你懂的。”
这话在林安耳边炸响,他瞬间收敛了笑意,神色凝重起来。
“李鬼,牵两匹上好的战马,把鞑子人头装车,让黄四郎赶车押送。”
“我随向将军去天都城,这教坊司的酒宴,咱们便去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