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大火顺着地道蔓延,透过铁格栅烧遍整个营寨,再引燃各处的引线,最终引爆所有猛火油炸药。
“找到了入口还愣着干什么?快下去追!”
上方传来一道威严的呵斥声,该是那鞑子大当户到了。
林安知道不能再等,手腕一翻,将火折子扔进身旁盛满猛火油的瓦罐,随即快步后退十米,张弓搭箭,对准瓦罐扣动扳机。
“啪嚓!”
箭矢精准命中瓦罐,陶罐碎裂的脆响在地道里回**。
带着火星的猛火油瞬间泼洒开来,火势如疯魔般窜起,顺着浸润了油的干草飞速蔓延,灼热的气浪瞬间将地道笼罩。
林安不敢回头,拼尽全力向撤离地道的方向狂奔,身后的火光如附骨之疽,灼热的温度几乎要燎到他的衣摆。
就在火势即将追上的瞬间,他猛地闪身冲进侧方的撤离地道,反手关上了那扇简陋的木门。
这木门终究抵挡不住大火,用不了片刻便会化为灰烬,但此刻足以为他争取片刻的逃生时间。
他不敢有半分停留,只顾着埋头狂奔。
一旦那些猛火油炸药尽数引爆,整个地道都会坍塌。
。。。。。。。。。。
与此同时,女囚营的营帐内,一群鞑子围着地面的铁格栅盖板虎视眈眈,右大当户面色阴鸷地站在中央,一到便厉声下令:“掀开盖板,下去追!”
最靠前的那名鞑子刚伸手触碰铁格栅,一股灼热的气流便猛地从格栅缝隙中喷涌而出,火苗唰地一下窜起,险些燎到他的手掌。
“大当户!地道里着火了!”
“这些楚人狡猾至极,竟用火烧阻拦我们追击!”
亲信们的抱怨声,彻底点燃了右大当户的怒火。
接二连三被戏耍,早已让他失去了理智,厉声喝道:“都给我出去搜!全军分散,我倒要看看,这些囚兵能躲到哪里去!”
换作寻常时候,这法子或许真能截住刚出地道的林安,可此刻火势蔓延的速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营墙下的环形地道已然全线燃烧,烈焰冲破格栅,蔓延至地面,点燃了事先洒在各处的猛火油,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瞬间将女囚营包围。
提前布置好的黑火药引线也被引燃,火星顺着引线飞速窜向埋藏在营帐内外的猛火油炸药。
林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活口,撤离的同时,便要将这座营寨连同所有鞑子一同焚毁。
右大当户忽然嗅到空气中弥漫的黑火药味,神色骤变,惊声嘶吼:“不好!之前死的七八十个弟兄,尸体运回来说是被烧死的,我们中计了!快撤!”
他此刻仍未想到有炸药,只当是对方要火焚营寨,可脚步刚动,营帐角落里的猛火油炸药引线便已燃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营帐内炸开,火光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瞬间将营帐掀飞。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女囚营都被笼罩在火海之中,地面的积雪在高温下迅速消融,化作滚烫的水流混杂着血水四处流淌。
营外的鞑子骑兵被气浪掀翻在地,战马受惊狂奔,嘶吼声、惨叫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地道深处,林安已然快要冲到出口,眼看就要逃出生天,一块磨盘大小的泥土突然从头顶轰然坠落,死死挡在了他的身前。
紧接着,更多的泥土、碎石倾泻而下,地道壁剧烈坍塌,无数尘土涌入鼻腔、口腔,将他的身躯死死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