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不敢看萧红缨的眼睛。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那串沉甸甸的铜钥匙,对着门外的赵天霸哭喊道:
“赵堡主!门开了!老婆子给您开门了!”
“您答应过的!只要我开了门,就许我带走我的那份棺材本,放我回乡养老!”
“我不想死……我不想给沈家陪葬啊!”
轰!
前一刻,她是视死如归的女将军。
这一刻,她只是一个被最亲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可怜虫。
“孙氏!”
萧红缨嘶声怒吼,一口鲜血喷出:
“你是大嫂的奶娘啊!你抱过我!你给沈家守了一辈子的节……为什么?”
孙嬷嬷抬起头,那张平日里慈祥的老脸此刻扭曲得像鬼:
“为什么?因为沈家完了!”
“三小姐,你也别怪我。我也是寡妇,我也苦了一辈子!临老了,我只想活命!”
“是你们自己找死,非要跟男人斗!老婆子不陪你们疯了!”
“哈哈哈哈!”
赵天霸的狂笑声如利刃般割在萧红缨的心上:
“好!好一个只想活命!”
“这沈家的贞节牌坊,原来只要一脚就能踹倒!”
“兄弟们!门开了!冲进去!活捉沈曼云!!”
萧红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信念崩塌,比死亡更冷。
她不想动了。
“送你上路!”
拓跋上人见状,眼中凶光一闪。
手中百斤禅杖带着呼啸的风声,对着萧红缨的天灵盖狠狠砸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巨响。
不是雷声,而是内院二门后的墙壁被撞碎的声音。
一股恐怖的白色寒潮,混合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从门洞里喷涌而出!
快!
太快了!
快到连跪在地上的孙嬷嬷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黑。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
拓跋上人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禅杖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那根砸向萧红缨的禅杖,竟然被一把凭空出现的巨型陌刀硬生生磕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更是像被巨兽撞击,踉跄着后退了五六步,每一步都在青砖上踩出一个深坑。
“谁?”
拓跋上人惊骇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