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祖?可是它吃人……”
“闭嘴!蠢货!”
韩三千吓得魂飞魄散,生怕秦阙的大嗓门吵醒了那位老祖。
前辈吃几个人怎么了?
别说吃人,就是把这方圆百里屠光了,那也是前辈的雅兴!
韩三千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
他转过身,对着那口锁龙井的方向,神色无比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谄媚。
扑通!
他双膝跪地,对着空气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晚辈大礼。
“晚辈血灵宗外门执事韩三千,不知前辈在此清修,多有冒犯!”
“晚辈这就滚!这就滚!”
说完,他似乎觉得还不够。
万一这位前辈醒了,怪罪他空手而来怎么办?
韩三千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两个玉瓶,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这是晚辈孝敬前辈的一点养尸丹,不成敬意,请前辈笑纳!”
做完这一切,他连那是血鸦都顾不上了,直接给自己贴了一张神行符。
“沈家主……”
韩三千转头看向沈曼云,语气竟然变得异常客气,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既然沈家堡已是这位前辈的道场,那以后的血税就免了。”
“若是前辈有什么吩咐,尽管派人去血灵宗传话,晚辈一定照办!”
说完,他化作一道红光,连滚带爬地向天边逃窜。
那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
那只血鸦见主人跑了,也哀鸣一声,扑腾着翅膀,像是逃命一样飞走了。
……
风,停了。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三百玄甲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刚才那个不可一世、要杀光全堡的仙人,竟然对着一口井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吓跑了?
秦阙从地上爬起来。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的惊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嘲讽的冷笑。
“修仙者……”
他看着韩三千逃窜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原来也怕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