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离就这样看着她。
看她挣扎,恐惧,脸色发白,下一刻,却利落地利落地捅穿了蛇妖的胸骨。
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她的指尖。
蛇首之下七寸,是心脉所在。骨剑上尖锐弯曲的倒刺深深咬入血肉,蛇妖动作一滞,缓慢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人。
唐玉笺眼尾溅着两滴血,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显得有些怔忪。
她就这样紧张的,恐惧的握紧剑柄,手腕猛地一拧。
骨剑便在蛇妖心口生生搅动了一圈。
用力抽出时,碎肉带着血液,溅了一地。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咚”的一声闷响,蛇妖软倒在地。
唐玉笺颤抖着,眼红红的。
“别怕。”
她把长离从地上拉起来,三个字说得磕磕绊绊,“没事了。”
长离听到她的声音,才慢慢回过神。
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衣罩下,粗糙的布料遮住少年浸满血液的身体。
唐玉笺红着眼给他穿上的外套,手指染了血,打着颤胡乱系上死结。
这幅模样,一看就知,她没杀过人。
少年空洞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忽然无师自通,“我怕。”
“没事了,我在这里呢。”
可她说话声音弱,身体也单薄。
表情更是难看。
“其实我也有点怕,但他没死,随时会醒。”
唐玉笺抽出**的麻席,嗓音不大,动作不停,极力佯装冷静把话说完,“但他刚刚看见我们的脸了,不能留……你躲去衣柜里,我马上回来。”
长离手指忍不住颤抖**。
为什么?
从来都是他取别人性命,要么是别人觊觎他的血脉。但像现在这样被人保护着的情形,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有些新奇。
有些,令他沉醉。血液里有热流在翻涌,变得灼热发烫。
想要……好想要……
那些尊者耗费数百年的时间,将他炼化成一个无欲无求、只知道杀戮的存在,但恐怕他们要失望了。
长离感受到了鲜明强烈的、想将某个活物据为己有的渴望。
甚至已经盖过了那股汹涌澎湃的杀戮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