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真矛盾,在外面吃了苦,又发现还是在长离身边最让她安心。
唐玉笺小声抱怨,“没有你,我现在都有点不习惯了。”
长离外表清瘦修长,抱上去却意外地宽阔。
他的骨架很大,肌肉线条漂亮,腰腹紧窄。
唐玉笺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依偎着他,情绪低迷不振。
“你能不能睁开眼?”她好声商量。
自是不会有人回答她。以往她靠过来时,长离会调整好姿势,托住她的脑袋。
唐玉笺喜欢摸他的头发,顺滑冰凉,像是上好的绸缎。
她轻轻拉扯,长离便会低下头,冷白的面庞一点点染上薄红。
偶尔唇齿间会溢出一些好听的声音,像是羽毛轻轻撩过耳畔,让人心痒难耐。奇怪。
回忆起来,怎么都是他好的地方。
那些曾让她生气的事,此刻竟都没那么重要了。
冥河上阴寒刺骨,纸糊的妖怪身上存不住热度。往日琼楼备着火玉,到处都暖暖的。
今天很冷。
唐玉笺在锦被中摸索到长离的手,紧紧握住。
他身上变得好烫,烫得有点反常,皮肤上隐隐有血纹若隐若现。
唐玉笺曾几度目睹长离身上出现血纹,这些时刻往往伴随着他情绪的剧烈波动。
她小声问,“你不高兴了吗?”
长离没有回应,依旧沉沉地睡着。
眉头蹙起,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唐玉笺将人抱紧了,像取暖一样。
快要睡着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了的脚步声。
唐玉笺瞬间惊醒过来。
吱呀一声。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此刻已经来不及跑,她将被子拉过头,蜷着身体躲进床榻深处,贴和长离的身体屏息。
来人不止一个。
声音很轻,隐约说着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找不到……因为他一直在此地?”
“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