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渐隐,金乌坠落。
就这样,她被困住,日复一日。
那天之后,长离每日会带着唐玉笺出来,在琼楼周围走一走。
虽然他仍不放心她独自外出,但也渐渐察觉,把唐玉笺困在华美的楼阁里,她并不快乐。
他不愿见她愁眉不展。
可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要如何护她周全?
……或许,把画舫变成自己的。
在长离认真思索如何留住她的时候,唐玉笺已经做好了离开他的准备。
她渐渐恢复了一些食欲,吃东西稍稍多了一点。
也重新找回了看话本的兴趣。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自某日起,长离一反常态,不再每天白日寸步不离的陪着唐玉笺。
曾经他只在深夜她睡着后出去,现在行踪成谜,白日也常不见踪影。
他对所忙之事只字不提。
唐玉笺也没有问过。
猜测或许是话本里的情节要应验了。
又过了几日,画舫到了魔域附近。
唐玉笺晒不着太阳,整日恹恹的,靠在美人榻上看一本新收来的话本。
突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道婉转的声音。
“公子……”
唐玉笺稍微侧过头,便透过窗缝,看到楼下站着的一男一女。
两个人像是在交谈,距离很近。
长离背对着唐玉笺,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可琼音却是正面对着她的。
距离如此遥远,她本不该看清听清。可此刻目力耳力却异样清明,连琼音轻柔的低语都清晰地落入她耳中。
“公子对琼音做什么都可以,琼音自是什么都愿意的……”
琼音粉白的耳廓和脸颊缓慢升腾起红晕,低垂下头,像在羞怯。
“若是公子也想的话,琼音……”
从远处看,两个人身形越靠越近,像是快交叠在一起。看上去很是登对,同样气质高贵,与画舫带着风尘气的妖怪们格格不入。
一对,画里走出的璧人。
唐玉笺正出着神,目光忽然与楼下人对上。
琼音抬起头,像是不知何时发现了窗户缝后的她,遥遥对她笑了一下。
唐玉笺看懂了。
怪不得她能看到这一幕,大概是琼音用了某种方法,刻意传音入她耳中。
这场景放在话本中,是挑拨离间的惯常桥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