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笺说,“我有些不记得那个仙人了。总想感谢他,是他让我又活了过来,给了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但一直见不到他,就想着,他既然是谪仙,那我成了仙,是不是就能见到他了呢?”
长离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的侧脸。
他想,自己或许该感谢那个人。
若不是那位仙人,他大抵是遇不到她的。
可她口中的见,就不必再“见”了。
长离的狭长凤眸微微眯起。
在他眼中,这世间从无值得感激之事。
除了她。
初遇那日,她便对他施与过毫无所求的善意。
这是他之幸。
或许,也是她之不幸。
因为他绝无可能放她离开,也绝无可能去寻别人。
唐玉笺扔开手里的树枝,“但后面,更想的还是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不敢再造次。”
她抬脚在地上踩了踩。
长离轻声说,“阿玉,你若是想让他们不再欺负你,只有一种办法。”
唐玉笺抬头看向长离,听到他说,“那便是让他们害怕你。”
诸如关轻之流,成仙又如何,他们仍将她当作异类,称作“妖孽”。
唯有恐惧能深入人心。
唐玉笺,“是吗,我从没这样想过。”
“嗯,我知道。”长离说,“阿玉不是,我是。”
"阿玉总是心善,总想着与人讲道理,以为以理相待就能换来同样的尊重。可你看看他们,依旧口无遮拦,还是对你不敬。”
他眸光深邃,直勾勾的看着唐玉笺,像要把她吸进自己的眼里。
“你救了他们性命,却不见他们感恩戴德。施舍善意和一味忍让是最无用的东西,只有让他们恐惧,才能让他们臣服。”
唐玉笺一怔,“可我没想过让他们臣服,只要他们不再轻视我就好了。”
“阿玉没有错。”长离半边面容隐在黑暗中,嗓音温柔,“是这世上本就是这样的。”
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唐玉笺有些迟疑。
又觉得,有些道理。
正出神间,两位师姐从扎营处走来。
经过时,她们问唐玉笺是否刚从河边回来。
星瑶她们身上仙力所剩无几,不愿浪费在净身术上。
只是连日赶路,总觉得风尘仆仆,想去清洗一番。
唐玉笺点头,细致地为她们指了路,两位师姐道谢后,便依着她所指的方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