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不了手,也做不到。他要去争,去夺,去抢,去占有,去欺骗,去求她怜悯。长离知道,如果自己后退,就什么都没有了。
“阿玉,我不懂,你能不能教我?”
他流着血泪,那双漂亮的鎏金色的眼睛溢满猩红,“没有人教过我什么是爱。你不能教教我吗?你告诉我该怎样爱你不好吗?”
姿态低得可怜。“阿玉,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需要尊严,和高傲的脊骨,如果可以,他还想变得更低,被她踩进泥里,染脏她的鞋履,让她摆脱不掉。“别走……好不好?所有人都想置我于死地,所有人……我只有你,如果连你都要走,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周围全是血的味道。
唐玉笺怔在原地,身体无法动弹。
长离不加掩饰的在她面前暴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让人无法将他和那个睥睨众生的妖皇联系在一起。
只觉得他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攥住她的手指像死死攥住自己的救命稻草。
唐玉笺一直觉得长离哭起来特别漂亮,鼻尖发红,眼下也发红。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接着一下,随后变得震耳欲聋,好像要裂开,跟他一样流出血。
“长离,刚刚发生什么了?”唐玉笺用手擦掉了长离眼角的血。
长离顺从的垂着头任她碰触,然后追着她的掌心依偎过来。
宽阔的身躯能包裹住她,看起来却那样脆弱。
他想要的,无非是让她心疼。
然后,像从前那样,抱住他,安抚他。
然后亲吻他。
像梦里她对另一个人做的那样。
“你为什么忽然这样?”唐玉笺捧住他的脸。
变成这样,无非是想让她可怜可怜他。
长离没有说自己都看到了什么,而是扣住她的后脑勺,偏过头吻住她。
四片柔软的唇瓣贴在一起,轻轻辗转厮磨,无关情欲,没有别的动作。
唐玉笺脑海空白一瞬。
大概是因为他对她不带任何攻击性,一时之间也没有移开。
片刻后,长离张开嘴。
不属于唐玉笺的柔软温度描摹着唇瓣,像要将她吃进去。
心跳一下接着一下,撞得她耳膜都在疼,直到后背被人拍了拍。
贴在唇瓣上的声音轻得像哀求,“阿玉,放松。”
被他捧住脸的时候也动不了,在经年累月积攒的信任和条件反射。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将每一寸呼吸都填满。
长离周身萦绕着令人窒息的可怕威压,可唇又是柔软的。
“阿玉,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