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唐玉笺一怔,“殿下,你在跟谁说话?”
烛钰没有回答。
只是垂着眼睛,像在聆听什么细微的声音。
脸色一寸寸沉下去,眉宇间覆上一层寒霜。
仅仅只是侧脸,唐玉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气压。
本能觉得不妙。
须臾后,她看到烛钰缓缓转过头。
漆黑的瞳孔锁住她的身影,神情有些漠然。
“我要拿你怎么办?”
不知是在问她,还是在问自己。
唐玉笺喉咙发干,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山雨欲来。
“殿下,我……”
“不用拿对他们的那套说辞来面对我。”烛钰目光很深,没有什么情绪,“是我先对你动了不该动的念头。”
先在她还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在入山试炼假装只是路过时。
在她还未来得及拒绝之前,就想和她结下魂契。
“所以,你不必敷衍我,一切后果都该我承担。”
所有越界,所有罪责,所有让她为难的过错都在他身上。
唐玉笺想说点什么,可声音卡在喉咙,耳膜嗡嗡作响。
什么说辞?他发现了什么?
来不及想通,耳边嗡嗡也远了,她后知后觉头脑都在昏沉。
“殿下……”
“不必喊我殿下,我说过,可以直呼我的名讳。”
声音低而近,像隔着一层什么听不真切。
不是这个意思。
她想解释,可舌头像灌了铅,缓缓伸手,在空中虚虚一抓,整只手就失了力气。
意识的最后,是烛钰伸臂接住的瞬间,变色的脸。
黑暗涌上。
唐玉笺意识到,或许是自己醒来太久了,这些日子她变得越发嗜睡。起初只是觉得昏沉,可最近却算是接近昏迷的状态。
这种昏沉并没有睡着的感觉,更像是记忆被剪去了一块,留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