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看看,右看看,可平常每十五分钟就有一班的公交,今天迟迟没有来。
她不离开,那辆车就停在那里不离开。
雨珠渐渐密了起来,前排司机低声提醒了一句。后排的男人侧过脸,目光再次落向站在公交站棚下的她。
“今日雨大,你要等的车或许还要很久。不如先上来吧,我送你一程。”
见她仍迟疑,他又缓声补了一句,“这里不能久停。再等下去,可能要扣分了。”
语气里听不出催促,却有种让人难以拒绝的感觉。
“上车吧。”
唐玉笺莫名就被他的话带入了语境,说了声抱歉打扰了,就稀里糊涂便上了车。
直到坐上去,她才忽然反应过来。
车是他要停的,就算扣分跟她有什么关系?
……算了,不论怎么说,对方应该都只是出于好意。
车内很高级,她一身雨水略显局促,低头擦拭着身上的雨渍。
而这时,身旁的男人忽然俯下身,极其自然地伸手,用西装领口装饰用的昂贵方巾替她拭去鞋面上沾着的泥污。
高大的身躯伏低,显得温顺而专注。
甚至给人一种会百依百顺的错觉。
可唐玉笺陡然愣住。
因为对方的动作实在太过自然流畅,而动作本身是带着一些低伏的意味,与对方的身份截然不符。
更何况,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
男人似乎也怔了一下,动作微顿。
像是也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须臾之后,他缓缓将动作做完,随后直起身,并没有解释,只淡淡移开目光。
两人都没说话。
车内就这样安静了下去,空气里弥漫开一些心照不宣的尴尬。
车在目的地附近停下。
唐玉笺先推门下去,转身向车内道谢,男人淡淡的嗯了一声,神色看不出异常。
然而刚走出两步,车门又再次打开。
这次是司机。
从车门上抽出一把狭长的黑伞,快步跟上来递给唐玉笺。
伞柄微凉,线条简洁,印着两个字母。
她受宠若惊地接过,下意识道谢。即便不懂车,也能看出这把伞质地精良,价值不菲。
“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跑进去就好,不然不好还给您。”
司机和善地笑了笑,“不用还的,您拿着用就好。”
说完也不等于唐玉笺反应,匆匆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