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馨抬眼,火光在瞳孔里跳动:“周老板,我过来只是想告诉你,周阮估计会对你们,还有我要展开报复了。
你知道,我做事只会明着来,但周阮不会。
只要被她咬住,她会咬住你的咽喉,直到你窒息而死——她不会留一丝余地。”
炉火忽地一颤,映得她半边脸明暗不定。
说实话,周思恒,有点怕她。
“我可不是大发善心来提醒你,想要你活着。
我只是,不希望一个蹉跎了大半生的人,再一次对你失望,然后在绝望无助中,了却自己的残生。”
周思恒这个人,权馨不喜欢。
满身的痞气,上了年纪做事还不沉稳,总以为他是老大,哪怕回归正途,有些事,别人也得按照他的要求来办。
但王文娟是无辜的。
她能从王文娟的身上感受到和善与温润如春水般的母性力量,那是权馨在母亲缺席的童年里从未触碰到的柔软。
即便王文娟,与她也是陌生人的关系。
但对于那样一个吃尽苦头的人,权馨总会对她多一抹包容。
她不会伤害她,也不希望周阮,伤害她。
“明知道自己身份特殊,却还是要一意孤行,非要给你老婆认回来一个潜在危险。
周思恒,你号称黑道界的智多星。
可在我看来,你愚不可及,又虚妄至极。
你给王文娟许下了一场幻境,却又用周阮,打碎了王文娟一次次的希望和幻想。
她觉得你一直在变好,可你的不甘与愚蠢,总有一天会把她推向更深的深渊。”
周思恒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茶杯,指节泛白。
炉火烧得更旺了些,把他脸上的肌肉轮廓照得忽明忽暗,像被揉皱的旧报纸。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却不敢太大声,怕惊扰了那边屋子,熟睡的王文娟。
权馨抬眼,目光像冰锥似的扎进他心里:“你以为周阮真的会认你当父亲吗?
不,不会的。
在她心里,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都是和别人进行交易的工具。
爱她的人不少,她不缺爱,更何况,你还是个坐过牢的,见不得光的释放犯。
也许这世上,一直不会背叛你,一直挂念着你的,就只有王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