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继任者。”
高寒的神情变得郑重。
“你留下的这张蓝图,太宏伟了。我能做的,就是把它继续画下去,别让你的一番心血付诸东流。”
“我相信你。”
郑仪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相视一笑。
“要去哪里,定了吗?”
高寒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西边。”
郑仪的目光,望向遥远的西方天际。
高寒沉默了。
他明白,对郑仪这样的人来说,安逸和守成,从来不是他的选择。
开拓、征服、从无到有地创造,才是他生命价值的真正体现。
明州这幅画,他已经画到了极致。
现在,他要去一张白纸上,重新落笔了。
那或许会更艰难,更寂寞,但那才是属于他的宿命。
“保重。”
高寒郑重地说道。
“你也保重。”
郑仪点了点头。
当日下午,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市委大院,汇入通往机场的车流,最终消失在茫茫的夕阳之中。
……
多年以后,当有人再次翻开这段历史,或许会想起,在那个离别的傍晚,郑仪心中涌起的,不是留恋,不是伤感,而是一首豪迈的诗:
西风烈,
长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
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
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头越,
苍山如海,
残阳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