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口,就知道是老东北银,没有一点口音。
“哎呀妈呀!那啥,苏老弟,你可不造,就刚开工刨地基那会儿,一铲子下去可了不得——刨出来老鼻子大一个蛇窝!”
“项目总监急赤白脸地赶工期,嫌请人驱蛇又贵又磨叽,亲自让挖掘机碾过去了……”
接着缩起脖子,压低了声音:
“当时就有个老工头说造孽,怕是惹上蛇祖宗了。结果……结果还真他娘摊上事儿了!”
“仨月前开始,工地上工人,挨个儿被蛇咬!后来不知从哪请了个‘捕蛇大仙’,说是逮着蛇王了……工地这才消停两天。”
“好不容易售楼处跟样板房都拾掇利索了,定好今儿个开卖,昨晚搞排练预热,一帮人搁里头布置……结果半夜……”
“另一条更粗更凶的蛇,领着小蛇崽子,疯了似的往里冲!见人就咬啊!哎呀妈呀,死的老惨溜!”
“真的假的?”苏斩瘫坐在后排的老板椅上,这故事怎么听起来,跟电影场景一样。
司机却嘘了一声:“老弟啊,今早工头秃噜嘴,说八成是那条被碾死的巨蟒,回来索命了……”
“苏老弟,我老吴把话撂这儿——您要是没那金刚钻,可千万别揽这瓷器活儿!”
“那玩意儿可邪性得紧啊!昨晚窜出来那主儿,腰比汽油桶还粗,鳞片跟黑铁甲似的……!”
说完,突然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后排的两人:“你要是就靠几张黄符唬人……趁早掉头回去吧!”
巨蟒寻仇?
如果放在一周前,苏斩一定认为对方是在说笑。
但经历过这么多事,对于这样的说法,苏斩并不感到意外。
而林九歌则坐得笔直,口袋里仅剩的几张基础符纸。
“哎,苏老弟,你说,那玩意儿真不是……”
老吴的唾沫星子还在飞溅,车子猛地一个急刹!
“吱嘎——!”
刺耳的摩擦声,在郊区的上空响起。
巨大的惯性,让车里三人狠狠往前一冲。
车头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路中央。
此刻正颤巍巍地趴在引擎盖前,捂着腰,发出痛苦的呻吟:
“哎呦……哎呦喂……撞死我老太婆喽……”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阴冷,显得格外瘆人。
老吴惊魂未定地拍着方向盘,脖子都探出窗外了。
“哎哟妈呀!你谁啊?走路不长眼?”
“这荒郊野岭的,碰瓷儿都挑不着好地方是不?”
“看到没,我这车上是带行车记录仪的!”
说完,便指了指后视镜上的行车记录仪。